“二百七十万斛粟,若是飘没在这黄河中,恐怕能把黄河填成通途,你以为这三言两语可糊弄过去?”庄青翟怒。
“呵呵,府君,你当真想知道这粮去了何处吗?此事不上称没四两重,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。”陈的笑容忽然凝固“你这是什么话,本官有何不敢听的,你此言孟浪放肆了!?”庄青翟铁青著脸斥责道。
陈並未立刻答话,只是从榻上站了起来,装腔作势地拍了拍袍服上不存在的灰尘,
而后便慢悠悠地走到了堂下。
而后,陈站在下,庄青翟站在上,二人都带著些许怒意死死地盯著对方看,似乎在暗暗较劲。
“府君,你上任之前,郡中重新翻修这郡守府,费了二百万钱,折算下来便是二万斛粮”
“前年年末,你家少郎君大办婚事,我与舍弟私下送了一匹良驹,费了五十万钱,
折算下来便是五千斛粮"
“去年年终,老夫人病重,我等日日进献这人参,费五十万钱,折算下来又是五千斛粮”
“还有各节气的薄礼私费,每年起码是数百万钱,折算下来便又是几万斛粮"
陈细细地数落著,他把这些数字记得非常清楚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陈此刻是气定神閒,而庄青翟则面色铁青。
庄青翟虽然极气恼,但却不能发一言反驳,更是心惊肉跳,因为陈说的这些钱,都確確实实地落入了他的囊中。
陈当初送来这些厚礼之时,都只说这是馆陶公主和堂邑侯的馈赠,庄青翟虽然受之有愧,但每次也默默地收了。
他当时哪里会想到,这些厚礼和私费,竟然是敖仓的官粮变卖来的,而且数目已经大到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地步了。
又或者说,其实拿这些厚礼和私费时,庄青翟心中亦有过怀疑担忧,可是最终却假装不知,悄默无声地收下了。
原因无他,陈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。哪个人又能看得住这诱惑呢?
此刻,庄青翟虽然心虚、恼怒和后悔,但是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余年,装腔作势的涵养是有的,所以面不改色。
“按你所说,这值几亿钱的二百七十万斛粟,竟然全都到了本官的囊中了?你是不是要上书弹劾本官啊?”庄青翟道。
“呵呵,下官怎敢弹劾府君?再说了,这几亿钱又不只是府君拿了,河南郡大大小小的官吏,可都拿了。”陈笑道。
庄青翟看著陈这副猖狂至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