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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凭谁都不相信!”庄青翟沉声问。
“府君,此事我可不敢欺瞒啊,”陈乔故作慌乱地辩解道,“我確实才问过舍弟了,
在这帐面上,敖仓只有三十万斛粮!”
“帐面上是三十万斛—那仓中到底是几斛?”庄青翟有些气恼焦急地问道。
“帐面上是三十万斛,这仓中自然也是三十万斛。”陈不慌不忙笑吟吟道,不见任何的胆怯和害怕。
“本官是问,其余的粮食去了何处?”庄青翟看著陈不在意的表情恼怒道。
“哪里来的其余的粮食?”陈再一次似笑非笑地反问道,不只是对庄青翟不敬了,
更多了几分讥讽。
“陈!”庄青翟终於忍无可忍了,忽然就拍案而起,居高临下地阴驁地看著陈。
但最终,他仍然不得不坐了回去。
“贤弟啊,大兄不是与你说笑,两年前大兄从长安来河南郡上任之前,去大司农查过,敖仓足有三百万斛粮食—”
“大兄来到河南郡两年了,陈须调任敖仓官则四年了,两年里竟少了近三百万斛粮食,这些粮食到底去了何处—”
“这几年那可都是丰年啊,从关东输入河南郡的粮食是一年多过一年,但是运离河南郡的粮食却没有加增太多—”
“敖仓存粮只会越来越多,怎可能越来越少?而且一口气少了九成!这没了的二百七十万斛粮,到底去了何处?!”
庄青翟此刻完全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语气之诚恳,如同在劝说自家的亲亲兄弟,
倒真有几分“世兄”的真诚了。
可是,他这番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未能换来陈的回应,对方仍然是那副玩世不恭且似笑非笑的模样,似不往心里去。
“府君啊,你是二千石的郡守,平日只需要高屋建领,並不知道这仓漕运的琐事”
“这二百多万斛粟,有些隨漕船飘没在了煌煌河道上,有些翻倒洒落在了滚滚官道上,有些霉烂在了穀仓中—”
“这几年雨水极足,虽然有利於五穀生长,但是却不利於输粮储粮,这损耗也就多了,日积月累,不是小数目。”
陈说得轻描淡写,而且神態也非常认真,仿佛自己所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
“飘没?泼洒?霉烂?”庄青翟边冷笑边一连三问道,若不是无法,他实在不愿与这二世祖同流,简直是在自污!
“府君说得是。”陈乔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