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遭刘彻忌惮,卫青未必站出来力挺。
所以,他得在这汉军中再准备一条后路。李广有威望有军功,为人也耿直,只是在汉匈战爭中缺少了一点点运气。
若樊千秋替他把这缺少的一点运气补上,让他不再被迷路之事困扰,封侯便指日可待,更可在汉军中与卫青抗衡。
这不仅对樊千秋是一件好事,对卫青同样也是一件好事,对刘彻更是一件好事:汉军若有人独大,大家都睡不著。
李广带著兵卫离开了,樊千秋又走到了张汤的面前行礼。
“樊社令,你与李將军帐算完了吗?”张汤神態平和的授著鬍鬚笑道,樊千秋这才发现对方竟是个面冷心热之人。
“张使君,此处是詔狱,还是莫称什么社令,当称游徽。”樊千秋笑著摆手道。
“那樊游徽,你与本官又有什么帐要算呢?”张汤再问道。
“敢问张使君可还认自己是万永社同子弟?”樊千秋问道。
“本官在名籍簿上画了押,也交了保护费,当然是万永社同子弟。”张汤说道。
“那我前几日是不是帮了张使君一个大忙?”樊千秋意有所指地笑道,很得意。
“这自然也是记得的,若不是樊游徽提醒本官趁机弹劾田,本官亦不可能得到拔擢而成为廷尉,添列九卿。”
“下吏帮了使君一次,按照万永社的成制,使君亦要帮我做件事,张使君不会忘了吧?”樊千秋进一步问道。
“有社约在,自然不忘,只是——”张汤的笑意收敛几分才道,“只是不可违背汉律,否则,本官实难从命。”
“使君放心,定然不会让使君难做的。”樊千秋笑道。
“那樊游激直说便是,能办的一定办。”张汤点头道。
“下吏问过长安县寺功曹蒋平安了,今年课考我当可评为最等,县官也有意擢我为六百石县令,只是—”
“只是还需要按照成制走察廉的路子,而察廉的举主必须是九卿,下吏想请使君为我举主,察举我为廉吏。”
樊千秋知道对张汤这种面冷心热、耿直不阿的人就不必绕弯子了,所以立刻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。
“想求本官替你徇私跑官?”张汤竟有些不屑地笑道。
“不是徇私,是毛遂自荐。”樊千秋又笑著再解释道。
“本官看不出二者有区別。”张汤倒是没有问罪之意。
“下吏课考是最等,略懂汉律,稍通儒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