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薄名,屡立小功,亦从未贪污受赂,
被察为廉吏理所应当。”
“略懂汉律?稍通儒经?有些薄名?屡立小功?”张汤笑著反问,“樊游徽这么说,
那就未免太过谦了吧?”
“张使君既然觉得过谦,那你以为下吏是否够格被察举为廉吏呢?”樊千秋没有丝毫退缩地再问。
“"—”张汤沉默许久,才问道,“本官有一事想要知道,你若如实回答,今年可以察你为廉吏。”
“何事?”樊千秋炽热地问道。
“那日第一次见樊游徽,你便在堂上大谈春秋决狱之事,敢问你是从何得知这春秋决狱之说的?”张汤冷问。
樊千秋愣了愣,他不知道对方竟然还记得此事,他总不能说自己剽窃了对方的成果吧?那只能味看良心说话。
“张使君,下吏曾在东门市设肆卖棺,偶遇一个给自己买棺的蜀地老儒,是他与我说起这『春秋决狱”的。”
“蜀地的老儒?你可知道这老儒是谁?”张汤迫不及待地问道,对此事非常上心,想来是怕他人捷足先登吧。
“那老儒並未留下姓名,亦无后嗣,更无再传弟子,今日可能已老死了。”樊千秋连给张汤餵了四颗定心丸。
“如此说来,樊游激便算是这老儒仅剩的关门弟子了?”张汤有些咄逼人地问。
“下吏只草草听得几句,又加了自己的一些胡思乱想,那日拿出来卖弄的,便是所知全部了,不及张使君。”
“本官与董子精研『春秋决狱”数年,不曾想竟然被蜀之鄙老儒捷足先登,自愧不如阿。”张汤摇头苦笑道。
“使君多虑了,时至今日,只有董子与使君谈论『春秋决狱”,並未见第三人,老儒之学定然已经断绝了。”
樊千秋说这话只是想打消张汤残余的顾虑,可没想到张汤竟然用锐利的目光盯看他,
让他不禁心中有些发毛。
不会自己说了错话,让对方忌惮自己吧?若是得不到张汤的举荐,樊千秋便只能去关说竇婴这个百官之首了。
竇婴的要价定然高。
“樊游徽,以后本官会引荐你去见董子,我等可一同精研『春秋决狱”之说,日后定然可在朝堂上一鸣惊人。”
张汤的这几句话让樊千秋一时之间哑然,张汤这是想拉樊千秋进入司法界啊:既然消灭不了,便邀对方加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