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五指,只得作罢。
而后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內间的蒲蓆上一一既来之则安之,他也不是第一次入狱的雏儿了,不是很慌。
接著,门外隱隱传来了义纵和张汤的说话声,樊千秋也听得不真確,索性不再听了,
开始闭目盘算。
到了这个时辰,长安城黑白两道恐怕翻天了:田之死激起千层浪,简丰等人则开始“清除异己”。
今日过后去后,大汉帝国的心臟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,刘彻和自己则会是这场巨变最大的受益者。
刘彻会进一步在朝堂上加强自己的皇权威严,樊千秋则会一统长安城的地下世界,將私社收为己有。
一白一黑,两方受益,非常妥当。
就在樊千秋盘算还有何处可能会有紕漏之时,牢室外间的门打开了,一高一矮,两个人影闪了进来。
因为牢门开合很快,外界的光只漏入了一瞬,不足以让樊千秋看清走进来的这两个人的面目。
等牢门彻底关上后,此间就变得更加昏暗了,樊千秋就连对方的轮廓都看得有一些不真切了。
“你便是长安县寺游激樊千秋?”一个轻柔纤丝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,险些让樊千秋以为是女子。
“下吏正是樊千秋。”他在心中不停地回忆,片刻之后终於確定,这个声音他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。
“本官有话要问你,你如实回答,若有隱瞒,莫想从詔狱走出去。”看似威胁,声音里却不见杀气。
“敢问使君是何职?”樊千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,想看清对方。
“站住!再往前走,便是死。”那声音有一些急促。
“—”樊千秋疑心更重了,但是仍然停下了脚步。
“本官是何人你不必知道了,能来这詔狱里审问你,不是你这二百石小吏有资格问的。”那人再道。
“呵呵,那你如何判断我说的是实话?你若能判断何必再问,你若不能判断何必多问?”樊千秋道。
樊千秋非常不喜欢这种別人在明处他在暗处的处境,自己就像一只被对方捉弄的老鼠,非常地屈辱。
他也许挣脱不了对方的束缚,但仍要尝试挑对方:只要对方被挑起怒意,便会暴露出更多的紕漏。
果然,对方没有立刻回答道,但樊千秋听到另一个人在耳语,他明白了,后面那个人才是今日正主。
“牙尖嘴利,真是混私社的泼皮无赖,你只管说便是,我自有判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