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柔和的声音再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呵呵呵呵,使君,若是我不说怎样?”樊千秋在危险的边缘反覆横跳。
“那便把你的牙全部都拔掉。”这句威胁仍有气无力,不见半分的杀意。
“—”樊千秋没有再说话,他在揣测对方此言有几分真,又有几分假。最终,他决定先后退半步。
而经过这片刻的较量,樊千秋其实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一一前面说话的人,是一个去了势的內官!
隱於人后故作神秘,装神弄鬼操弄人心,身边更有內官服侍俯首帖耳所有这些细节加到一起,隱藏在暗处那个高个男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:不是刘彻,还能是谁呢?
樊千秋得出这个惊人的结论后,心中一阵悸动,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,他可不能就这样错过了!
“使君恕罪,方才是我孟浪,使君只管问,下吏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樊千秋暂时收起了放肆。
“第一件事,田怎么死的?”內官问道。
“田死於天罚雷诛,乃是罕见的大祥瑞。”樊千秋非常坚定地说道。
“为何说是祥瑞?”內官再问,他已是今日第三个问这个问题的人了。
“武安侯无德,天子下书训斥,仅过三日,上天便降天罚雷诛了田盼,朝堂少了个无德之臣,自然是祥瑞。”
又是一阵密语后,那个內官才再次开口问道:“你是说上天惩罚无德朝臣,是在提醒皇帝应当整顿朝纲吗?”
樊千秋听出来了,对方对田身死的结果很满意,但对天人感应的说法却很忌讳,这不是刘彻,还能是谁?
“下吏並无此意,因为此事乃祥瑞,而非灾异,灾异也许是在警戒皇帝,但—-祥瑞却是在褒扬讚颂皇帝。”
窃窃私语再响起,內官极麻木地出口嘲讽道:“你这个二百石的小吏,竟然会对这阴阳灾异之说如此熟悉?”
“只略懂而已。”樊千秋答道。
“妄谈阴阳灾异之人,都是些读书读迁了的狂徒。”这句话仍然是在传话,所以语句有怨气,语调却平静。
“使君说得极有道理。”樊丞秋强压著內心的激动,只是浅浅地附和了一句。
“既然如此,你为何还敢谈阴阳灾异?”內官的声音|旧非常柔和,但这一次,樊千秋读出了其中的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