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文帝。
孝文帝无奈之下,也只能说一句“廷尉当是也”,不得不认可张释之的判决结果。
於是,从那之后,詔狱制度渐渐完善,最终变成皇帝手上一件杀伤力极强的武器。
所有“涉案人数多,案情不能公开,审讯过程不能公开,出行不能公开”的案件,都会被定为詔狱。
因为不用向天下公开,便无所谓民心,皇帝可以肆意使用皇权直接干涉司法审判,亦是在加强皇权。
这倒像极了后世德三帝国的秘密警察一一盖世太保制度。
不管是何人,一旦被关入詔狱,那便意味著皇帝要重办,几乎没有转换的余地了。
所以,许多高官被关入詔狱后,要么是自杀,要么是非自然死亡一一以此换取家人亲眷的安然无恙。
如今,不只是长安有詔狱,天下那些人口密集的大城里,也会修建有詔狱的分支,且数量越来越多。
长安的詔狱自然是最大的,关押在里面的人也最有名望:三公九卿、郡国守相、诸侯列侯都曾关过。
长安詔狱与廷尉紧挨一起,也在尚冠里,从北闕甲第过去,倒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。
大约是在未初三刻的时候,樊千秋便被押到了廷尉前院:新上任的廷尉张汤早已在院中背手等候了。
张汤已是万永社的同子弟,但是也许因为李广站在一边,所以对樊千秋不假顏色,仿佛不曾看见他。
李广和张汤相互见礼之后,后者便亲自指引李广带人押送樊千秋,期间亦没有和樊千秋说过一句话。
在一什的兵卫和一什廷尉卒的“护送”下,樊千秋在廷尉院中穿行了一刻多钟,终於才来到了詔狱。
樊千秋在心中琢磨了片刻,大致猜到詔狱的位置在廷尉寺西侧一个单独的院落,与左侧廷尉狱相对。
詔狱的名头很大,但形制与廷尉狱、右內史狱、长安县狱倒是没有太大的差別,只是狱卒多了一倍。
进院之后,樊千秋便被狱卒关进了一间位於拐角的牢室。
这间牢室倒也算乾净清爽,而且还分成了里外两个部分:外间稍大,內间稍小,中间用木柵栏隔开。
外间竟还设有坐榻和方案,想来是给官员审犯人写文书用的。
在木柵栏上的门锁住之后,外间的牢门也立刻被拉上了,樊千秋才发现,这牢室连一扇小窗都没开。
他原本还想看看这间定然关押过大人物的牢房有没有留下什么字跡,此时伸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