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使君,竇桑林纵容了数百人抢夺市租,如今已被击退,数十从犯现在被押在运送市租的车边。”
“另外,我已在这些半两钱上留了记號,在城中大索,定能发现这些钱的走向,也可以为其罪证。”
“此外,清明北乡数百乡梓都亲眼目睹此事,想来此刻已在北城郭传开了,定然无人可顛倒是非。”
“我怕使君会被旁人阻碍,不便派人彻查,所以,就让清明北乡的穷儒生们各自抄好了陈情诉书。”
“若使君半个时辰不能派人到安定里拿人证和物证,儒生们会到中尉寺、大司农寺和廷尉寺去……”
“长安县寺管不了的案子,总有別的府衙能管的,我不为难义使君。”樊千秋平静地戳到了义纵。
別的府衙不敢管此事,那倒也是无伤大雅。
但是,若“长安县寺不敢处置竇桑林”之事传出去,那义纵苦心经营起来的酷吏的名声就全完了。
而他义纵在皇帝心中就彻底成了个废物,仕途只会越来越黯淡。
樊千秋这一手借刀杀人和李代桃僵,玩得是真是好啊,逼得义纵自己心甘情愿地往这贼船上面跳。
义纵沉默许久,终於下令了。
“尔等都去安定里,將人证和物证都带回来,本官要好好审审!”
“诺!”既然有人站起来拿主意,其余人终於鬆了口气,领过竹符,纷纷离开正堂,点齐人马出发。
一时之间,堂外乱糟糟的,堂內则是异常安静:公孙敬之,呆站在堂中,不知是走是留,非常尷尬。
人少了,有些话就更好说了。
“樊千秋,让你的子弟先下去吧。”义纵此时已经没了惊慌之色,逐渐镇定了下来。
“诺!”樊千秋挥了挥手,连同豁牙曾在內的所有人都退下了。
“公孙敬之,屏退门口的亭卒。”义纵又说道。
“诺!”公孙敬之连忙来到正堂外,將门口的门卒全部屏退了,而后他不敢怠慢,回到正堂待命。
“樊千秋,人证和物证,你可有把握不出紕漏?”义纵问道。
“人证有近百人,物证有五万钱,定无紕漏。”樊千秋答道。
“你以为没有紕漏就完事了?那是竇家,吃起人来不吐骨头……你能设局,竇家就不能设局?”义纵嘲讽道。
“草民知道义使君最能秉公执法,所以我诛杀竇贼,第一个就想到將此功劳进献给义使君……”樊千秋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