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“功劳?这功劳可烫手啊,稍不小心,本官用十年蹚出来的仕途,也就毁於一旦了。”义纵感慨自嘲著说著。
“可若是將此事办好了,义使君就是大汉第一能吏,县官定然会重用你的。”樊千秋丝毫不怯场地说道。
义纵说到此处就停下了,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,他怎么都不相信,此子竟是寂寂无闻的市籍坐贾。
“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,为了什么?总不会与南皮侯有私仇吧。”义纵有些阴晴不定地问道。
“嗯,草民想为官。”樊千秋大大方方地承认了。
“原来你想简在帝心啊,难怪啊。”义纵竟笑道。
这几个月来,不少人听樊千秋说过要想出仕为官。
但是,这些人要么以为他异想天开,要么以为他痴心妄想,要么不以为意……总之都认为这是件惊人之事。
唯有这义纵虽然笑了笑,却並无嘲笑之意,言语中甚至还有几分讚赏期许。
这也不奇怪,毕竟义纵的出身也一般,甚至极有可能也有一段涉黑的经歷。
如此一来,他对樊千秋有几分“心心相惜”的欣赏也就很正常了。
“使君,草民卑鄙,怎么奢望被县官所知,能出仕即可。”樊千秋谦虚道。
“若你立下此次功劳,出仕倒不是一件难事。”义纵提携之意非常明显了。
“使君倘若愿意栽培,草民不胜感激!”樊千秋佯装受宠若惊拱手行礼道。
樊千秋和义纵说到此处,站在一边的公孙敬之立刻面露尷尬之色。
他相当於樊千秋买爵出仕的牙人,靠著在中间疏通关係得些小利。
如今两头的人已经相识,自己这牙人岂不多余,什么都落不到了?
樊千秋看出他的不甘,心中冷笑,但是觉得对方还有利用的可能,於是说道:“以后也要公孙上吏多提携。”
说罢这句话,他点了点头,暗示对方之前的十万钱交易仍然作数,公孙敬之心领神会,立刻连声答应下来。
正堂这三个各怀鬼胎的人,在这三言两语之间,达成了攻守同盟。
“且莫要说那么远的事情,今日之事还未能妥善解决,日后之事,本官未必保得了你。”义纵泼冷水说道。
“义使君有什么话,直说无妨,草民不敢有太多奢望。”樊千秋说道。
“那本官想先问一句,此事你可有什么后手?”义纵直接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