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知道?”义纵又阴著脸,看向了公孙敬之。
“这……那……”公孙敬之心中懊恼不已,他恨自己竟然连续两次掉进同一个坑里。
“嗯?为何又吞吞吐吐!?”义纵厉声逼问道。
“这……下吏確实听说过……”公孙敬之抹著额头上的汗,吞吞吐吐也不敢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义使君,其实不只是公孙上吏对此事有所耳闻……”樊千秋说完,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旁人。
被樊千秋的视线扫过的游徼和贼曹掾等人,背后瞬间凉透,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。
“公孙上吏,你说草民说得对不对,是不是还有旁人知道此事?”樊千秋又才对公孙敬之道。
公孙敬之此刻虽又恼又怕,但毕竟被樊千秋“害”出了经验,他立刻对后者的话心领神会了。
“对对对!不只是下吏知道此事,严游徼、张贼曹和李狱曹,他们对此事也都是早有耳闻了!”
公孙敬之毫不犹豫地把正堂里所有的同僚全都牵扯了进来,难不成那南皮侯还敢血洗县寺吗?
被牵扯进来的严张等人一时犹豫,就错过了当场反驳的时机,再想反驳之时,却没有机会了。
此时,正堂里气氛就开始变得古怪、曖昧和尷尬起来了。
不得已之下,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坐在上首位的义纵。
天塌下来有高个顶著,此间义纵品秩千石,是最高的人。
可是义纵现在也是进退两难,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啊。
既然想好了要当酷吏,那自然就要严刑峻法,打压豪强,以此换得天子的重用和信赖。
可是,当酷吏也得审时度势,寻好可以捏的果子:虽不能太软,可也不能浑身长刺啊。
这死的人可不是什么小角色,而是南皮侯的独子,是魏其侯堂侄。
更关乎煌煌竇家一门的脸面!
如果这竇家人发起疯来,自己这个长安县令恐怕都要横死在街头。
义纵转了转眼睛,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樊千秋,盘算要不要將此子扔出去当个替死鬼。
只要断定此子诬告並私杀竇桑林,再痛痛快快地判个磔刑,也就可以让竇家人出气了。
如此一来,竇家的怒火怎么也不可能烧到自己这长安县令的身上。
心中这样盘算著,他看樊千秋的眼神也就凌厉了起来。
可是,樊千秋谋划了这么久,又怎么可能留此漏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