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了?”李瑜见此,把自己身上的斗篷取了下来裹在柳叶身上,催促道:“现在雨停了,河堤也往上筑了,你赶紧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,再洗个热水澡,免得伤风。”
这雨连着下了七八天,断断续续的不肯停,柳叶就在这河道上驻守了七八日,眼底是一片青黑,全靠一口气撑着。
对于李瑜的关切,柳叶摇头,“再看看,等天彻底放晴了我再回去。”
李瑜见此,也不再多劝,只从自己怀里揣着的药瓶里取出一颗药丸子,递给了柳叶,“那你吃颗药丸。”
柳叶这次没有拒绝,接过药丸子吃了下去。
李瑜问:“这雨是彻底停了吗?”
柳叶看了看天,不太确定道:“应该是吧。”
“以前在北地,觉得雪灾已经是十分骇人了,现在见了洪水,才知道什么叫天灾难测。”李瑜感慨道。
“我们这里还算好,黄河你见过吗?”柳叶问道。
见李瑜摇头,柳叶继续道:“黄河每年都会泛滥,那才叫恐怖,黄河决堤一次,水量至少是运河的十倍,至于长江……唔,黄河大概会留点活口,长江是什么也不会留下。”
李瑜听罢,有些难受道:“民生艰难。”此刻,他对这四个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。
“人再难都得活下去,我要去派人巡查河道,统计被淹没的耕地,李二郎君自便吧。”柳叶长叹一声,迈步离去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李瑜抬脚追上柳叶。
柳叶没回头,只道:“李二郎君若是得闲,便去镇上看看吧,陈县尉那边只怕忙不过来。”
李瑜这才住了脚,带着人回了县衙。
县衙里边衙役来来回回的团团转,陈县尉更是焦头烂额。
“陈大人,没粮了。”
“大人,城里的木柴不够了。”
“大人不好了,多地爆发了伤寒。”
“大人!”
“大人……”
“大人。”
陈县尉只觉头晕目眩,但还是得打起精神来。
“怎么了?”陈县尉抱头靠着长案,有气无力的问道。
脚步声靠近,陈县尉才抬起头来,见是李瑜来了,就忙起身见礼。
李瑜见他双目赤红,眼底也是青黑一片,就拦住了他,“无须多礼,且坐着吧。”
陈县尉还是撑起身子见礼,对李瑜道:“李郎君,可是有要事?”
李瑜问道:“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