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道:“陛下,臣妾之兄绝不知情,应是冯无择等人自行其是,彼等是我吕氏家仆,先前见吕氏受辱,应是恶奴欺主而已。”
可以说,吕泽也被卷入其中,让吕后心头大恐,今吕后势力除了依附的功侯外,两位核心人物尽数被擒。
刘邦讥讽道:“你倒是清楚的很。”
“臣妾并不知情,况且臣妾如何会如此妄为?”吕后睁眼说瞎话,脸不红,心不跳。
刘邦冷笑一声,道:“既然不知情,又心虚什么?”
吕后:“……”
“天色不早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刘邦神色淡漠说着,道:“起驾。”
既已听了陈平之计,暂忍一手,刘邦压抑着心头的愤怒和失望,只是引而不发。
说着,也不理吕后,向着永宁宫而去。
吕后目送刘邦远去,脸上青红交错,贝齿将嘴唇咬得苍白而无血色,心头涌起一股悲凉和绝望。
陛下一点儿夫妻情分都不念吗?
另一边,吕释之再次被关押进御史台的囚牢里。
吕释之坐在囚牢正中,发髻凌乱,此刻面沉似水,平静无波的眼眸中似摇曳着火焰。
就在这时,囚牢回廊之间传来阵阵繁乱的脚步声,两个狱卒快步近前,脸上凶神恶煞:“犯人吕释之,御史大夫提审你。”
吕释之抬起眼皮,旋即,两个狱卒打开牢门,而后不由分说,架起吕释之就要往外走。
“我自己会走!”吕释之面带傲然之色,冷声道。
虎死不倒架。
他吕释之怎么也是汉家功侯,纵然被夺了爵位,又岂是彼等狱卒可辱的?
此刻的吕释之,显然还没有周勃后期“我今日始知狱吏之贵”的觉悟。
御史大夫周昌此刻身穿黑色袍服,头戴獬豸冠,正在一张高几案后落座下来,身后则是一头下山虎,两侧梁柱上的油灯燃着,灯火橘黄而明亮,两侧的狱卒手持签棍,一脸威严肃然。
而条案后,主簿手持毛笔,在纸张上书写供词。
随着“如意纸”在整个长安城销售开来,三公九卿官署率先用来办公。
“明公,犯人吕释之已经带到!”
狱掾史开口道。
“带犯人上堂!”周昌拍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。
少顷,几个面容凶悍的狱卒就将吕释之带到大堂。
“跪下!”两个狱卒沉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