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宫,偏殿
气氛有些压抑,君臣沉默不语。
吕泽这一手光速滑跪,任君处置,大出刘邦意料,但也表明一件事,起码此事吕泽并不知情。
刘邦看向张良和陈平等人:“子房觉得如何处置为妥?”
张良道:“陛下不妨先查明案情,再按律而断,以臣之拙见,山阳郡公虽实不知此事,但也有失察之责,当降爵。”
刘邦心烦意乱,有些不满意:“只是降爵吗?”
其实,他是想一举废掉吕氏的,也好为如意铺路。
但子房之意,要以大局为重,再忍一手。
陈平低声道:“陛下,英布在淮南磨刀霍霍,韩王信余寇和匈奴在北方虎视眈眈,如今长安城还是不宜再有大的动乱。”
不能真将吕氏部将给逼反,纵然真的要除吕氏,也要名正言顺。
事实上是,虑及代王势力还未成型,无法替代吕氏留下的权力真空。
刘邦面色沉吟,显然将这话听了进去。
“既如此,那就先鞠问其罪,如果当真不知情,那就降爵处置罢。”刘邦冷声道。
他大抵也知晓怎么回事儿了,刺杀如意乃吕释之主谋,背后可能还有娥姁授意。
萧何面色复杂,问道:“陛下,皇后那边……”
刘邦摆了摆手,烦躁道:“朕如今不想见她。”
而后,萧何见此,也不多言,就和张良离去。
吕后此刻站在殿外,一直等候,目送萧何和张良先后离去,直到傍晚时分,夜色低垂。
刘邦让籍孺准备摆驾永宁宫,去寻戚夫人。
刚出了殿门,却被吕后堵住了去路。
“陛下。”吕后面色一喜唤着,行至近前,盈盈道:“臣妾见过陛下。”
刘邦冷睨了一眼吕后,揶揄道:“皇后在这埋伏朕多久了?”
吕后:“???”
埋伏?
吕后一口气好悬差点儿没有提上来。
多年的夫妻,如何不知道刘邦在阴阳自己。
刘邦神色不耐,冷声道:“皇后如果是为了吕释之和吕泽求情,就不要多说了,彼为外戚,做下这等大逆之事,国法难容!”
吕后闻听此言,压下了心头的苦涩,柔声道:“陛下,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误会?”刘邦面容笼霜,冷声道:“冯无择等人勾结晋阳骑军将校,袭杀朕的儿子,这是误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