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摆了摆手,落座下来,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,苦笑道:“家宅不宁啊。”
此言一出,萧何与张良二人也都暗暗摇头,而下方跪着的吕泽头垂的更低。
多半就是妹妹的手笔了,不然,释之再是鲁莽,也不会如此胆大妄为。
他一会儿没有盯着,就闯出了这等塌天之祸!
此刻,殿外,吕后在张释等宫人的陪同下,焦急不胜地等待着,不时向殿中张望。
吕泽被绑缚至宫中的消息,几乎第一时间传到了吕后耳中,让其吓了一大跳。
吕后怔怔地看向那前方的偏殿,那张徐娘半老,风韵犹存的脸蛋儿,已经满是焦急。
兄长自缚进宫,这是向陛下请罪?
可兄长的确不知此事。
“殿下,人来了。”张释提醒道。
却见那进入奏禀的宫人出来,神色为难道:“皇后殿下,陛下有要事处置。”
吕后脸色一白,心头更为恐惧。
这可如何是好?
而就在这时,吕泽也在几个侍卫的押解下,从里厢出来。
见得吕泽被荆棘和绳索缚住,身上鲜血淋漓,吕后瞳孔一缩,心头剧震,近前,颤声唤道:“大兄!”
吕泽循声看向吕后,脸上涌起怒气,道:“妹妹,释之为何如此妄为?”
“大兄。”吕后面色苍白,心神剧震,对上那双痛心疾首的目光,一时竟不能应。
“释之今日妄为,吕氏已有族灭之兆!”吕泽喟叹道。
此言一出,吕后面色苍白,呆立原地。
族灭,竟有如此严重吗?
吕泽说着,也不再管吕后,让吕禄和吕产押着自己前往御史台。
如今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他也无可奈何,只能奢望陛下念及天下初定,内忧外患,不宜大动干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