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低垂,华灯初上。
刘盈神色落寞,走在廊道上,心事重重。
一方面是心中的正义,一方面是亲情的羁绊。
犹如原时空的历史后续发展,吕后将戚夫人削成人彘,又毒死刘如意,做下种种凶残之事。
刘盈的悲凉慨叹:“此非人所为。”
那是对吕后道德上的严重不认同。
而后,“臣为太后子,终不能治天下!”在这种痛苦和折磨中,终日沉迷酒色,一病不起,终究英年早逝。
刘盈这样孤零零的走着,沿着复道漫无目的走着。
他该怎么办?一面是三弟,一面是母后,一面是公义,一面是亲情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响起:“大兄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恒儿?”刘盈见到刘恒,暂且压下心头的烦躁,强颜欢笑问:“四弟怎么在这?”
刘恒脸上带着纯真的童稚笑容,似能化解刘盈心头的烦躁:“我刚从学堂回来,准备去见阿母。”
刘盈想了想,目光灼灼问道:“四弟,为兄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他这个四弟一向忠厚克谨,深明大义。
刘恒脆生生道:“好啊,兄长问吧。”
刘盈嗫嚅了下,问道:“如果至亲之人犯了错,我们该如何做?”
刘恒想了想,小脸上满是认真之色:“礼记上说,父母有过,下气怡色,柔声以谏。谏若不入,起敬起孝,悦则复谏。”
“如谏而不听呢?”刘盈追问道。
“三谏而不听,则号泣而随之。”刘恒道。
刘盈叹了一口气。
刘恒扬起脑袋,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眸中现出理所当然:“兄长,至亲之人犯了错误,当晚辈的不规劝,不阻止,岂不是让他越犯错越多吗?难道要等他一错再错吗?”
刘盈闻言如遭雷殛,。
就在这时,天穹春雷炸响,此刻竟是淅淅沥沥下起春雨来。
这是大汉新年入春之后的第一场雨。
雨水落在瓦当时,洗刷了其上积蓄的灰尘,瓦当现出青茵之翠,一时间,明镜澄莹。
刘恒欣喜地伸手探出廊道接着,口中:“兄长,下雨了,阿母说,春雨入夜,乃是吉兆。”
刘盈抬首看天,却见斜风细雨,淅淅沥沥的雨丝扑打在脸上,心头烦躁尽去。
他不能再让母后一错再错了!
刘恒笑道:“兄长,几日不见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