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宫,长秋殿
吕后云髻华丽,面带笑意,笑呵呵看着下首落座的两个年轻人。
赵王张敖正在和鲁元公主相亲。
经过年初刘邦想以刘乐和亲匈奴,听到风声的吕后,就打算将鲁元公主嫁给张敖。
鲁元公主微微垂下螓首,白腻如雪的玉颊微微泛起红晕。
张敖相貌堂堂,这位秦末乱世赵王张耳的独子,待人接物,落落大方。
吕后笑道:“赵王,你和乐儿两个年轻人慢慢聊。”
如果女儿嫁给张敖这位异姓王,那盈儿也就有了臂助,乐儿也不用被威胁着嫁给匈奴了。
吕后说着,离座起身,唤上审食其和张释离开了长秋殿。
一时间,殿中就剩下刘乐和赵王张敖。
而吕后则是来到殿后的复道上,来到望楼上,立定身形,看向随行的审食其,问道:“御史台那边,建成侯情况如何?”
审食其道:“殿下,汾阴侯判了吕则腰斩,而建成侯则也因滥用私刑之罪废为庶人,现羁押于廷尉府,等候陛下发落。”
吕释之最大的罪过不是管教无方,那是道德层面的谴责,问题在于吕释之擅用私刑,打杀了宠妾,当然废为庶人,已抵其罪。
吕后问道:“食其,待诸侯朝觐结束,是否可以让人上疏陛下,能将建成侯之爵封赏给吕禄?”
审食其摇了摇头,提醒道:“殿下,没有这般容易,只怕陛下不允。”
吕后叹了一口气,又问道:“最近京中可还有流言?”
“京中流言皆在议论英布弑杀义帝一事,对吕氏诸事倒是议论声渐少。”审食其道。
可以说,掩盖一个丑闻的最好方式,那就是丢出另外一个丑闻。
经过时间发酵,建成侯府上的那些破事,终究也失去了新鲜度,长安城中百姓转而议起英布和代王那场唇枪舌剑的辩论。
什么三姓家奴,在整个长安城迅速扩散下来。
吕后点了点头,感慨道:“福兮祸之所倚,祸兮福之所伏。”
审食其小心翼翼道:“此外,代王的如意纸,已经彻底传开,已有长安纸贵之声,而代王殿下训斥英布之言,也随之扩散,代王之名,誉满长安。”
吕后脸色一黑,一股邪火直往脑门窜。
代王,又是代王!
审食其道:“殿下,随着雪花盐和纸张扩散至天下,代王贤德之名,将不局限于长安和关中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