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肥诧异:“这么晚了,母后,她召我何事?”
驷钧道:“王后和公子此刻也在那里。”
刘肥不疑有他:“带孤过去。”
说话间,在宫人的引领下,来到长乐宫的吕后居所,此刻那暗影重重的殿宇,竟如择人欲噬的猛兽。
殿中两侧梁柱上的灯火摇曳着,只有几个宦者和宫人垂手侍立,气氛肃杀而冷冽。
“孩儿见过母后,恭贺母后千秋万福,长乐未央。”刘肥快行几步,向吕后行礼。
吕后神色淡淡,却半天没有让刘肥起来。
刘肥嗓子发干,不明所以。
吕后冷哼一声,神色不善:“刘肥,不想你还认我这个母后。”
刘肥闻言,纵有酒意也被吓得去了八成,声音发颤:“母后,您何出此言?”
就在这时,却见那丽人在中谒者令张释的陪同下,离座而起,踱步至近前,目光居高临下:“刘肥,是不是你派人散播的流言?”
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,吕后对刘肥的心理优势拉满。
刘肥心头咯噔一下,装糊涂道:“母后,儿臣诚不知母后所言流言乃是何物。”
吕后冷笑一声,讥讽道:“嫡长乖戾,代王贤德,可为太子之位?刘肥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刘肥吓得亡魂大冒,顿首再拜,矢口否认:“母后,绝无此事,儿臣从来不曾派人散播此流言,母后明察。”
心头大骂,驷钧事儿是怎么办的,竟被吕皇后发现了行迹。
“事到如今,还再狡辩!”吕后玉容如霜,眸中闪烁寒芒:“你让人在酒肆中散播流言,唯恐天下不乱,不要以为你就了藩,当了齐王,我就奈何不得你了!”
刘肥闻听此言,心惊胆战,心头大为震动。
吕后目光死死盯着刘肥,语气森厉:“刘肥,你是不是以为扳倒了我,盈儿的太子之位,就会落在你的头上!”
此言一出,殿中的气温都降低了几许。
“母后,孩儿从无此念啊。”刘肥顿首下拜,几乎声泪俱下:“母后,孩儿何时有过这等非分之想?”
“最好是没有。”吕后目中杀机敛去。
等陛下百年之后,这些盈儿的好兄弟,除了还算恭顺的恒儿等人,这些野心勃勃的藩王,一个都不能留!
刘肥连忙顿首拜道:“母后,孩儿不敢。”
吕后阴森道:“如不知进退,母后能代你阿母将你抚育成人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