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是他?”
怎么又显着他了?
此刻的吕后,只觉脑瓜子嗡嗡疼。
以吕后的政治敏锐度,值英布“大杀四方”之时,代王仗义直言,在汉家诸功侯心目中该是何等的伟岸?
吕泽就将代王方才在殿中是怎么所叙之言说了出来,目中涌动着复杂之色:“代王义正言辞,训斥英布。”
吕嬃斥责道:“三姓家奴,骂得好!那英布就是反复无常的小人!”
吕后目光变幻,心道,又是让那代王当着汉家诸功侯的面露了个脸!
吕泽道:“此事已经过去,其他异姓诸侯王对代王之言大加赞同,已经愿意遵行推恩令。”
吕后眉头紧锁,目光幽晦几许,心底好似蒙上了一层厚厚阴霾。
眼瞧着那贱婢之子,声势越来越盛。
齐王后在一旁听着,眸中现出异色。
代王竟有这等雄辩之才?
吕泽道:“殿下也不必担忧。”
及至傍晚时分,朝觐的诸侯王和汉家功侯都在长乐宫用来宴客的偏殿坐定。
相比先前朝会上的剑拔弩张,此刻的宴会场景要祥和一些。
歌舞曲乐在庭前响起,一队队衣袖翩跹的舞姬在随着编钟之乐翩翩起舞。
燕王卢绾和樊哙、夏侯婴、周勃等诸功侯正在拼酒。
而齐王刘肥则是坐在刘如意身侧,问道:“三弟,你方才说那雪花盐可以和诸侯王合作,究竟是怎么个合作章程?”
刘如意面上笑意涌起:“大兄稍安勿躁,雪花盐刚出,盐务司新建,诸般章程还未大定,我还需和父皇以及丞相商议。”
刘肥笑道:“如果能够将技术授予诸国,当是惠及天下的德政啊。”
刘如意心头古怪了下。
你想得还挺美。
英布此刻和彭越临近落座,不时举起酒盅喝着闷酒,不时瞧了一眼刘如意,分明对方才之事耿耿于怀。
但英布并没有再整幺蛾子,显然听了谋士劝告,忍字当头。
待席间众人饮酒至酣,气氛喧闹,而刘邦也提出诸藩国派军将留在长安,拣选骁锐备御匈奴,就畅通无阻的通过。
待天色昏沉,近得戌时,诸异姓诸侯王也纷纷告辞离去。
这场大贺朝觐之事,彻底落下帷幕。
而刘肥脸颊微醺,出得梁宇巍峨的偏殿,吹着风,驷钧近前,一脸忧色:“王上,皇后殿下召你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