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嬃等人叙话,审食其在下首作陪。
“皇后殿下,山阳郡公来了。”宫人快步入得殿中禀告道。
吕后闻言,一脸欣喜之色:“兄长来了。”
少顷,吕泽昂首阔步进入殿中,因有齐王后和刘襄和刘章兄弟这等外人在,没有以妹妹相唤,而是看向吕后,行礼道:“殿下。”
“前殿诸侯王朝觐陛下,形势如何?”吕后关切问道。
今日是关东异姓诸侯王朝觐的日子,吕后保持了以往的政治敏感度,对此事也颇为关切。
吕泽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,叙说道:“殿下,英布今日在殿中大放厥词,对抗朝廷推恩令,并蛊惑人心,想要煽动梁王彭越等人共抗朝廷推恩令。”
吕后闻听此言,脸色微变,叱责道:“这英布竟如此狂悖?朝中文武可有仗义直言,怒而斥责的?”
“舞阳郡公樊哙仗义直言,训斥英布抗命不遵。”吕泽道。
吕后脸上神色稍缓,满意道:“樊哙勇猛果敢不止在于朝堂。”
吕嬃脸上同样也有自豪之色。
然而,吕泽道:“然而却被英布斥为屠狗之辈,讥笑鄙视,舞阳郡公一时难以应对。”
吕嬃玉容同样笼起霜色,呵斥道:“英布,好大的胆子。”
吕后眉头紧蹙,道:“英布如此狂悖,陛下为何不吩咐甲士,将他拿下?”
嗯,这很吕后。
可以说,吕后惯于如此,管你什么政治规矩,管你什么人心大义,能动手绝不吵吵,否则也不会将彭越剁成肉酱,分给异姓诸侯王食用。
吕泽皱眉道:“不可妄为,姑且不说天下诸侯王皆来朝觐长安,只因英布发了几句牢骚,就扣留其人,下次只怕异姓关东诸侯王皆惧而不朝长安了。”
吕后冷声道:“我观这英布必反,陛下早些斩草除根,也能免得后患,如果放他回淮南国,那是纵虎为患。”
吕泽道:“话虽如此,但擅杀一位诸侯王,天下人将为此寒心,后患无穷。”
原时空,吕后的诸般凶戾之举,就引来了不少反噬。
吕后道:“那任由英布蛊惑人心?对抗朝廷?”
吕嬃道:“兄长,难道就无一人可辩驳英布吗?”
“有。”吕泽目光复杂道。
吕后柳眉挑了挑,眸光闪烁了下,问道:“何人?”
吕泽道:“代王。”
吕后愣怔原地,难以置信道:“怎么是那贱婢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