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措辞不要吵架,事实要硬。第一,资金未进入江重基本账户;第二,资金用途受三方共管协议限制;第三,扣划将直接影响地铁安全备件保障和省市重点技改项目;第四,历史债权另行审计排序,不因专项资金到位而优先受偿。”
顾言接过他签完的批示,立刻递给秘书:“传真先发,原件专人送。人民银行那边我亲自去。”
下午三点半,江城市中院执行庭的小会议室里,气氛比江重车间还紧。
申请扣划的资产管理公司派了两个人来,一个穿深色西装,一个夹着厚厚债权资料。西装男刚坐下就开口:“江重欠债事实清楚,生效法律文书也有。企业一边欠债不还,一边拿五千万搞所谓技改,这对债权人不公平。”
顾言把三方共管协议放在桌上:“你说的五千万,不在江重基本户,也不是江重可自由支配的经营收入。请先看账户性质。”
西装男冷笑:“换个账户名字,就能规避执行?”
顾言没有接他的讥讽,直接翻到银行监管页:“账户支付需江城信用联合平台、项目委托方、江重技术负责人和纪委监督编号共同确认。江重单方不能转账,不能提现,不能用于偿还历史债务。你如果认为这是规避执行,请拿出江重自由支配资金的证据。”
执行法官看完协议,又看人民银行江城中心支行的说明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人民银行的函写得很清楚:该账户为市重点技术改造及地铁备件国产化专项托管账户,资金来源包括订单预付款、技改配套及质押池资金,银行已设置用途限制,未履行节点验收不得支付。
资产管理公司另一个人急了:“法院执行不能被地方文件架空。江重有债务,就该承担责任。”
楚天河坐在一侧,语气平稳:“江重债务当然要承担,市里也正在组织审计和债权排序。但你们申请扣划的不是江重闲置资金,而是地铁工程备件保障和技术改造托管资金。今天如果扣走,明天地铁白云岩段停摆,后天德方就能用密钥和备件涨价卡江城,损失谁负责?”
西装男嘴角动了动:“我们只是依法维护债权。”
顾言把债权转让链推过去:“那也请依法说明,你们为什么以账面两成不到的价格接手江重旧债后,立刻申请全额扣划专项资金。还有,你们法律顾问与华田工程代理律师重合,这一点我们会提交纪委和法院审查。”
西装男脸色一变,伸手想拿回材料:“这和执行无关。”
顾言按住复印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