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政副局长皱眉:“法院会认吗?申请人那边肯定说这是变相逃避债务。”
“所以要加两层。”顾言翻开第二份协议,“第一,这笔钱绑定地铁盾构备件国产化项目,地铁指挥部是委托方,资金用途是保障市政重点工程,不是补江重亏空。第二,华芯预付款和出口退税质押池作为部分资金来源,资金性质属于订单履约保证和技术改造配套,未达节点不得支付。”
建委的人听得有些发紧:“地铁项目也绑进来,万一江重样件失败,地铁这边会不会背责任?”
楚天河看向他:“地铁不为江重旧债背责任,只为自己的备件安全窗口负责。样件失败,资金停拨;样件通过,地铁有国产修复组件的试用资格。今天这份协议要写清楚,不让任何人拿它歪解。”
顾言点头,继续道:“第三层,我已经请人民银行江城中心支行出具资金监管说明。银行端设置用途限制,法院即便要查,也能看到这不是江重基本户上的闲钱。”
财政副局长看着顾言,忍不住道:“你这是把钱放进了三道锁里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顾言把省城信托的债权链拍在桌上,“这家资产管理公司接债的时候,明知道江重濒临改制,债权价格不到账面两成。现在一听技改资金到了,就按全额本息申请扣划,这不是正常清收,是冲着项目来的。”
张世海咬着牙:“又是天元那路人?”
顾言没有直接下结论:“股权穿透还要查,但接盘公司和前面华田工程有同一个法律顾问。周书记那边已经让陈钢去调材料。”
楚天河把传真拿起来,手指在“立即扣划”四个字上停了一下:“他们不是要还旧债,是要把江重第一桶油抽干。炉子刚热,油一断,夜班补贴发不出,材料买不来,德方十天期限一到,天元就能说产业自救失败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这个后果比“扣钱”两个字更具体,也更冷。
一号车间那边,第二炉试样还在升温,科堡基础还在养护,工人们刚刚从买断款的争吵里转回岗位。如果五千万第一段资金被法院冻结,公告栏上写的夜班补贴和材料耗材就会变成空话。
顾言把一份临时函件推到楚天河面前:“我建议马上以市政府风险处置推进组名义,向法院说明资金性质,请求暂缓扣划;同时由人民银行中心支行、地铁指挥部、华芯和联合平台联合出具情况说明。执行庭要依法办案,我们就把法定边界先画清楚。”
楚天河拿起钢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