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：“怕可以问，别让收钱的人替你们选路。厂里今天安排十名家属代表进会场，你报名，我让工作人员记。”
中年妇女抹着眼泪：“真能问？”
“能。”秦峰指了指旁边的登记棚，“写上你要问的问题，欠薪、医保、孩子安置，都写。谁敢不让问，你找我。”
劳动局和经委的人立刻忙起来，把老人和家属引到棚子里，发热茶、登记姓名、分发说明单。路政人员检查车辆，发现两辆客车一辆年检过期，一辆超员，司机都没有合法包车手续。
韩老大被押到桥边时，还在嘴硬：“秦峰，你抓我没用，职工心里有火，你们压不住！”
秦峰看都没看他：“职工有火，市里开会接；你收钱点火，公安接。”
韩老大脸色一僵，被塞进警车。
六点半，青龙桥检查点基本稳住。大部分家属同意返回江重，选出十几名代表参加上午的继续说明会。少数人还想去省城，也被告知可以走正常信访程序，不能乘坐违法包车集体前往。
秦峰给楚天河打电话：“两辆车都拦下，韩老大和三个厂外人员控制，司机和车辆手续固定。群众情绪可控，代表正往厂里送。”
电话那头，楚天河只说了两个字：“稳住。”
秦峰挂断电话，转头吩咐：“把付款凭条、车号、司机口供先送纪委一份，再送经侦。兴达劳务这条线往上查，查到天元外围就固定，不要急着放风。”
纪委干部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同一时间，江重礼堂外又排起了队。
昨晚还被传言搅得发慌的家属代表，陆续被经委工作人员带进侧门。马守义陪着楼上的老嫂子走在前面，老太太手里还攥着青龙桥发的说明单，嘴里反复念叨：“我就问医保，别的我不喊。”
张世海站在礼堂门口，看见他们回来，脸上的皱纹松了些。
石大柱从一号车间跑来，身上还带着机油味：“张师傅，基础清底继续不？陈经理说灌浆料今天下午到。”
张世海看了一眼礼堂，又看向一号车间方向：“继续。会照开，地照挖。谁再说江重只能等卖地，你就把坑给他看。”
石大柱咧了咧嘴：“这话中听。”
顾言抱着一摞新材料从楼梯上下来，迎面碰上楚天河。
“青龙桥的材料已经传回来。”顾言把付款凭条夹进文件，“兴达劳务、韩老大、天元外围运输队，链条够用了。段志国那边，周书记可以继续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