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:“韩广胜,外号韩老大,兴达劳务临时工。你什么时候成江重家属了?”
车厢里一下炸开。
“他不是职工家属?”
“昨晚就是他说市里不给买断,让我们早点去省里!”
“车钱是不是他出的?”
韩老大脸上挂不住,强撑着喊:“我替工人说话也犯法?”
秦峰从民警手里接过一个信封,里面是昨晚盯梢拍下的照片和兴达劳务付款凭条。
“替工人说话不用收兴达劳务的钱,也不用在车上安排三个厂外混混。”秦峰声音冷下来,“韩广胜,涉嫌扰乱单位秩序、组织非法包车、收受他人钱款煽动聚集,先下车。”
韩老大猛地想往后缩,两个年轻男人也站了起来,试图往车门挤。
秦峰没有给他们机会,民警从前后两侧同时上车,把三人按住。一个人嘴里还骂骂咧咧,刚伸手推搡交警,就被反扣在座椅上。
车厢里的老人吓得往旁边躲。
劳动局的女干部立刻上车,举着说明材料说道:“大家别怕。你们要问欠薪、买断、工龄折股,今天上午厂里继续登记,市里安排代表当面提问。现在这辆车包车手续不全,保险没有,司机连续夜间驾驶,真出了事,没人负责。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抱着包袱,颤声问:“可他们说今天不去省里,买断款就没了。”
纪委干部把天元方案摘要递给她:“天元方案没有写今天发钱,也没有写具体到户金额。昨天公开说明会上已经讲过,困难救助和欠薪垫付今天继续发。您是哪栋楼的?我们登记后安排车送回厂里。”
老太太看着纸上的字,眼神慢慢变了:“那他们骗我说,去了省城就能领表。”
车里有人骂了一句:“缺德!”
秦峰把韩老大押下车时,第二辆黄客车也到了桥头。司机看到前车被查,想倒车,被后面的路政车挡住。交警上前敲窗,司机只好熄火。
第二辆车上人更多,情绪也更乱。有人探出窗喊:“我们不闹事,就想要钱!”
秦峰走到车前,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:“想要钱,回厂说明会问市长;想坐手续不全的黑包车去省城,路上翻了车,你问谁要命?”
这句话不客气,却把几个老人喊住了。
车门打开后,一个中年妇女哭着说:“我男人在江重干三十年了,我们不是不讲理,就是怕厂卖不卖都没我们的份。”
秦峰的语气放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