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陈柏元!你把人带上去干什么?你现在没有权力谈设备!”
陈柏元的手一抖,工资表边角被他攥皱。
顾言走到窗边往下看,阿水正带着两个打手站在楼梯口,石大柱和几个工人堵在门外,双方已经顶到一起。
“下去。”楚天河说。
几个人刚到楼梯转角,阿水便指着陈柏元骂:“你一个打工的,别把自己当老板。厂里资产怎么处理,轮不到你给外地人开门。”
陈柏元咬牙:“我开的是设备资料,不是资产处置。”
“资料也是资产!”阿水往前逼一步,“谁让你拿出来的?清算组没盖章,你给他们看一张纸都算违规。”
顾言从楼梯上下来,把资料夹往怀里一收:“那正好。你既然这么懂资产,就把清算组给你的授权书拿出来。你有权看场,我们认;你有权禁止设备技术资料核验,也请写在纸上。”
阿水脸色一黑:“你别跟我玩文字。这里是粤东,不是你们北方。”
顾言一点也没恼,反而把算盘从包里拿出来,往门卫室旁边的水泥台上一放。算盘珠子一响,围着的工人都看了过来。
“那就按粤东的账算。”顾言翻开海关监管清单,“三台科堡镗床,八九年进口,外资设备出资核验尾项没结,海关监管手续没完全闭合。你现在如果按废铁拆卖,第一笔账是补税和滞纳,第二笔账是破产资产低价处置责任,第三笔账是工人工资优先清偿争议。”
阿水冷笑:“你吓唬我?”
顾言把一张纸推过去:“你可以签字,说你代表清算组确认设备已无使用价值,可以拆卖。我下午就拿着这张纸去县海关、外经局和劳动局,请他们按你签的意见查。”
阿水盯着那张空白确认单,脸上的横气明显滞了一下。
旁边一个打手低声道:“水哥,别签。”
阿水狠狠瞪了他一眼,又把火撒到顾言身上:“你们想接设备,总得拿钱。欠薪、看场费、债权协调费,一分不能少。”
石大柱听见“看场费”,当场炸了:“我们工资欠四个月,你还要先拿看场费?你们推倒老黄的时候怎么不说看场费?”
几个工人也跟着骂起来,门口气氛一下绷紧。
楚天河抬手压住工人的声音,转向阿水:“欠薪可以谈,依法清偿。看场费如果有合同、有发票、有清算组确认,也可以列入清算费用。债权协调费是什么名目?”
阿水嘴角抽了一下:“跑关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