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钱?”
楚天河语气冷了下来:“这个名目写进清算清单,我今天就让人送劳动监察和纪检部门。你想拿工人工资当挡箭牌,可以;但别把黑钱夹在工资里,让两百多名工人替你背。”
阿水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。他不是怕吵架,怕的是对方每句话都往具体手续上落,一旦真让海关和劳动部门介入,废铁生意拖一个月就黄了。
顾言趁势把算盘往前一推:“我们提出三件事。第一,设备现状立即保全,清债公司不得擅自拆卸、转移、破坏;第二,陈柏元保管的技术资料和保养记录登记封存,工人代表在场;第三,欠薪清册今天下午由工人、陈柏元、清算组三方核对,少算一项,后面合同不签。”
阿水咬牙:“你算老几?清算组还没来。”
楚天河看向小廖:“联系县外经局、劳动局和海关驻点,请他们派人到场。理由写清楚:进口监管设备破产处置、欠薪优先清偿、涉外出资核验。”
小廖立刻拿出大哥大,走到一边拨号。
阿水眼角跳了一下:“你们到底什么来头?”
楚天河没有回答他的试探,只看向陈柏元:“陈经理,设备资料能不能先列目录?不交给我们,放在你手里也行,但必须让工人代表知道资料还在。”
陈柏元沉默片刻,转头对石大柱说:“大柱,叫老黄、阿琴上来。工资表、技工名单、设备资料,三个人一起看。”
石大柱愣了一下,脸上的火气稍稍散了些,转身就喊人。
阿水见局面被夺走,脸色铁青地掏出传呼机,又按了一串号码:“行,你们要玩手续,我叫清算组来。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,蛇口信托那边也有债权,他们不同意,谁也搬不走。”
顾言把算盘收回包里,低声对楚天河说:“蛇口信托冒出来得有点快,背后有人不想设备离开。”
楚天河看着阿水打电话的背影:“先把资料和欠薪稳住。设备只要没被拆,他们就急。”
陈柏元从楼上抱下一只旧纸箱,纸箱外面贴着“科堡备份资料”。他放到水泥台上时,手指因为用力发白。
“资料可以列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条件,先解决工人工资。你们如果只想用手续拖住设备,再慢慢压价,我不会配合。”
楚天河看向他:“工资清册列出来,我们今晚谈第一笔预支。你也准备一份核心技工名单,写清楚谁会调机,谁会维修,谁能带徒弟。”
陈柏元抬眼,第一次没有躲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