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裹着灰围巾的老太太抬头看着他,眼圈发红。
楚天河把存折交给柜台主任。
“开门。第一笔,给张桂兰办。”
卷帘门在大厅里升起,铁片一节一节往上卷。柜台灯全部亮起,里面的工作人员坐到位。人民银行监督员站在旁边,现金箱打开,钞票整齐码在桌上。
张桂兰被民警扶着进了老人窗口。
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。
柜员核对存折,盖章,点钞。
“一百,两百,三百,四百,五百。”
五张百元钞票从窗口递出来。
张桂兰把钱捏在手里,先看水印,又揉了揉边角,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是真的。”
队伍里有人松了口气。
有人还在不放心。
“她取到了,后面还有没有?”
顾言把外墙上的大账表固定好,转身拿起另一只扩音器。
“账挂在这里。第五信用社个人存款两亿四千六百万,目前现金及调拨准备金七千二百万,第一批省人行过库现金三千万已到。天元商贸套走的钱,已经查封追缴。谁想取,按窗口办。谁想换凭证,到咨询窗口问清楚。谁还没想好,就把存折拿回家,明天再来。”
一个中年妇女喊。
“换凭证是不是强迫?不换以后就取不到?”
顾言直接答。
“不强迫。今天取,明天取,下个月取,都是你的权利。工作人员敢说不换就不能取,你记他工号,来找我。”
另一个老头问。
“凭证三年后谁还?”
楚天河接过话。
“江城国资还,市财政监督,人行备案。底层资产在墙上,华芯出口退税,东江精工订单回款,红虎厂配套合同。你们要是不懂这些字,可以问现场工作人员,也可以问你们厂里懂账的人。”
李广全在人群中举起手。
“我问一句。要是华芯赚不到钱呢?”
顾言看了他一眼。
“华芯出口退税已经形成,属于应退未退财政性资金。东江精工回款有外汇结算单。红虎厂合同有军工配套验收单。这些已经存在,不靠明天画饼。”
李广全点点头。
“那我取两千,剩下的先不动。”
旁边有人问他。
“老李,你不全取?”
李广全把雨帽往上抬了抬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