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队伍中间拖。”
年轻民警立刻跑下楼。
信用社大厅里,柜台卷帘门还没有开。
临时负责人手里拿着钥匙,额头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滚。
“楚市长,外面人数比预计多了一倍,要不要延迟开门?先让公安清场?”
楚天河站在大厅中央,看着玻璃门外密密层层的伞。
“不能延迟。”
“可是人太多,开门冲进来怎么办?”
“门口设三道线。老人窗口先开,现金兑付窗口同时开。第一笔钱,必须在群众眼前点清。”
顾言把一块写好的大账表递给工作人员。
“挂出去。高一点,别被伞挡住。”
工作人员迟疑。
“现在挂?”
“现在。”
顾言把图钉盒塞给他。
“冻雨里站着的人,等不了你们开完内部会。”
楚天河拿起扩音器,走向门口。
临时负责人赶紧跟上。
“市长,您站台阶上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的是群众被吓到。”
玻璃门打开一条缝,冷风卷着雨粒扑进大厅。外面的喊声一下钻进来。
“钱呢?”
“开门!”
“把账拿出来!”
楚天河走到台阶上,扩音器开关发出刺啦一声。
“我是楚天河。”
前排有人认出他,声音稍微落了些。
胡子六在人群中喊。
“你说是就是?钱都没了,还在这儿装样子!”
秦峰站在侧面,没有动。
楚天河看过去。
“谁说钱没了,站出来讲。”
胡子六把脖子缩进军大衣领子里,又往人后面退。
旁边那个江重退休工人李广全伸手拽住他衣袖。
“你刚才不是挺能说?”
人群里有人骂。
“让他说!”
胡子六脸色发白,甩开李广全,转身想跑。两个便衣从侧后方贴上去,一左一右把他带离队伍,没有推搡,也没有让他摔在地上。
楚天河没有借机骂人。
他举起手里的红存折。
“这是张桂兰老人刚交给我的存折。里面一千八百七十二块四毛。她说,这是她老伴抚恤金剩下的,今天要取五百块买药。”
台阶下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