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取回去放床底下,潮了还得晒。我先看看。”
这句话比顾言解释半天还管用。
队伍重新分开。
一条往取现窗口,一条往咨询窗口,还有些人站在墙边看账表。
秦峰走到楚天河身边。
“胡子六带的人抓了七个,外围车上还有没发完的传单。鸭舌帽昨晚交代,钱从江城大酒店商务中心出来,走的是叶天麟秘书账户。”
楚天河看着人群。
“证据固定好。不要在现场宣布。”
“明白。”
秦峰看了眼冻雨里的队伍。
“市长,还有六个网点排队。南城那边有人传,说五社这里给钱,其他社不给。”
“派人把现金车开过去,电视台跟拍。”
苏清瑶撑着伞从台阶下走上来,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。
“我已经让两组记者分开去。广播口也改了稿子,反复说十二家网点同步兑付。”
楚天河点头。
“辛苦。”
苏清瑶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脸色不好,进去喝口热水。”
“等第一轮兑付完。”
顾言拿着账表底稿走过来,鞋面上全是泥水。
“市长,情况暂时稳住了。但有个坏消息。”
楚天河转头。
“说。”
“省联社清算系统那边,早上六点有一条延时接口请求,被人行技术组拦下来了。来源不是程建国的终端。”
顾言把一张电文记录递给他。
“接口代号,东商三号。请求内容被加密,初步看,是坏账轧差包。”
楚天河看完,目光落在东商三号几个字上。
叶天麟还没死心。
台阶下,张桂兰老人取完钱没有走,她把五百块装进贴身布袋,又把存折交回柜台。
“姑娘,剩下的钱,我先不取了。”
柜员愣了一下。
“您确定?”
老太太回头看了看墙上的账表,又看了一眼站在雨里的楚天河。
“他敢站在这儿淋雨,我就敢再等一天。”
人群里安静了片刻。
随后,有人低头重新翻起自己的存折,有人排向咨询窗口,也有人攥着伞柄继续等取现。
楚天河没有说话。
他把那张东商三号电文折起来,交给秦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