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劳,是实话。六和茶庄、外贸店、礼品店,前头摆着货,后头走账。你说它假,可它真给房东交租,也真给中汇做了流水。没有这些店,中山路早几年就得全黑一片。”
这话说得很滑。
也很毒。
因为它咬住了一点,中山路前面那层“还活着的样子”,确实有一部分是靠这些假店撑出来的。
顾言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你这意思,中山路让你们这帮人救了?”
冯老六不吭声,可那神情已经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
顾言看着他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你们撑住了中山路,怎么撑的?靠真商户一边被加租,一边给你们当背景板;靠中汇把好铺空着,留给你们这种走账的;靠pos机一刷一刷把这条街刷成‘还有流水’的样子。你把这叫救街?”
冯老六脸色终于难看起来。
“顾主任,街上的事,不是你这么简单算的。”
顾言冷下脸。
“我算得很简单。真做生意的让你们挤走了,假流水把账做上去了,最后中汇拿着这账去哭穷、去讲改造、去继续压租。你冯老六从里头抽手续费,许世昌从外头收空铺和租金。你们把一条街吃成了壳,还真觉得自己是在维持生态?”
秦峰这时把一张照片拍到冯老六面前。
是前晚他提着那个小铁箱出后门的照片。
“你前头说自己只是卖表的。这里头的pos机、卡号表、备注单,也是卖表送的?”
冯老六看着那张照片,嘴角抽了抽。
半天以后,他才低声说道:“中山路现在最大的店,不在街上,在账里。这个我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