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不降租,却偏偏能留住这些‘白天冷、晚上热’的店,这里头没有故意留口子,鬼都不信。”
顾言抽了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“这就对了。中汇前面那套‘商圈难、招商难、品牌不来’的说法,骗骗街道和普通商户还行。真把流水、租约和后门的人串一遍,就知道他们不是招不到商,是故意把真商往外挤,把假店往里留。”
正说着,门被敲了两下。
一个年轻民警进来,把新打印出来的一张关系图放到桌上。
“秦局,这是刚做出来的。冯老六、六和茶庄、金海外贸、联盛礼品,还有中汇商业那几个项目经理,关系先画出来了。”
顾言伸手接过来,展开一看,先“啧”了一声。
图不复杂,可很恶心。
六和茶庄、金海外贸、恒发钟表、联盛礼品表面上是四家不同店,老板、店员、门脸、营业项目都不一样。可往后拉,收单账户、转租合同、临时代办和清算壳公司,全往冯老六手里汇。再往旁边一连,中汇商业两个项目经理的名字也挂在边上。
顾言抬头看秦峰。
“老六这家伙,不是自己一家店做通道,他是把中山路这几家能藏住人眼的店,全拧成了一个口。”
秦峰点头。
“他白天卖表,晚上放水。茶庄和外贸那几家,算是他的脚。中汇那边,算是他的壳。”
顾言笑了一下,可那笑一点都不暖和。
“中山路前面改不动,原来是让这帮人先拿住了。真商户一抬头,头顶是租金,旁边是假流水,后边还有运营公司捏着空铺不放。这条街想活,活个屁。”
秦峰听完,抬手敲了敲桌子。
“冯老六现在还嘴硬,说自己只是做点资金中转,帮熟人刷卡,最多算灰经营,不算地下钱庄。”
顾言把烟按灭。
“那咱们去听听,他这‘灰经营’怎么解释。”
半小时后,审讯室。
冯老六坐在里头,外套还穿得挺板正,头发也没乱,脸色虽然差,可那股老江湖的镇定还端着一点。
门一开,秦峰和顾言走进去。
冯老六抬头看见顾言,先怔了一下,随后咧嘴笑了笑。
“顾主任也来了?我这点小店买卖,还把你惊动了。”
顾言拉开椅子坐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这买卖不小。卖表卖成这样,江城都没几个比你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