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海外贸。
六和茶庄。
恒发钟表。
联盛礼品。
美都皮具。
几家店不同行业,流水走势却很像。白天散,晚上集中。平时冷,月底和周末特别猛。还有几个日子,几家店同时在两个小时里刷出一串大额。
这就不是生意了。
顾言伸手敲了敲第三份材料。
“钟表行更绝。表卖得怎么样先不说,它上个月一共刷出去九十多万。结果我让人看了它的进货记录,货没多少,维修单也少。柜台里那几块表,估计摆了很久都没动过。你说它靠什么挣的钱?”
楚天河抬眼看他。
“你已经有判断了。”
顾言点头。
“有。”
他把几份材料往中间一拢,语气很直接。
“这些店不是做生意,是做通道。”
“有的给地下换汇过流水,有的给灰资金洗账,有的拿空店铺和pos机走假贸易。前面老商圈一直改不动,不光是人少,也不光是租金高,是这里头真做生意的人,根本压不过这帮拿店铺做壳的人。”
这话一说,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前面中山路那晚看起来是怪,后门有车,正门没客,店里灯亮着,街上人不多。可看归看,感觉归感觉。现在流水一拉,账一对,整件事就彻底立起来了。
小王在边上听着都愣了。
“顾主任,这些店白天不开张,晚上就刷卡?那不怕银行和税务盯上?”
顾言瞥了他一眼。
“盯上,也得先有人真去看。你平时看税票,人家交了。看pos机,人家刷了。看门面,人家开着。你不真走进那条街去看,谁知道这流水和生意对不上?”
小王听完,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楚天河把那几份材料看完,才开口问道:“能坐实到什么程度?”
顾言往后一靠。
“现在能坐实两件事。第一,中山路这批店铺流水异常,和真实经营严重不匹配。第二,几家店存在交叉刷卡和同一批资金来回过机的情况。更深一点的,还得让秦峰去顺人和钱。”
正说着,门被敲了两下。
秦峰进来了。
他进门看见桌上那几份流水材料,先说道:“看来你这边比我快一点。”
顾言把材料推过去。
“你那边摸到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