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坐下,把自己带来的那份名单摊开。
“昨晚盯了三家。金海外贸、六和茶庄、恒发钟表。白天冷得像死街,晚上后门都有人。尤其茶叶店和钟表行,九点以后后巷停车特别勤。人进去不拎货,出来也不拿东西,手里最多带个包。”
“车牌记了没有?”顾言问。
“记了。”秦峰点头,“有一半是外地牌,另外一半挂江城本地,但都不是普通来买东西那种。”
他把名单翻到后面一页。
“还有个更有意思的事。这几家店的pos机结算账户,最后都绕了一道。有的进的是商户本人卡,有的先进一个外包清算账户,再拆出去。这里头很像有人在做统一过账。”
顾言听完,脸上的神情更冷了。
“谁?”
秦峰摇头。
“还没完全坐实,但中山路背后那家运营公司肯定脱不开。很多空铺他们明明租不出去,可宁可空着,也不肯降租给真商户。现在看,空着不是坏事,空着反而方便留给这帮做通道的店。”
楚天河看向秦峰。
“那家运营公司叫什么来着?”
“中汇商业。”秦峰说道,“老板许世昌,五十多,老商人一个,前几年老商圈改造,他是最积极的。嘴上天天喊盘活、招商、引品牌。可现在回头看,他盘活的不是商圈,是这些空铺和假流水。”
小王在旁边听得都皱眉。
“这不就是拿老商圈当壳吗?”
顾言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白天街上冷清,真商户活不下去。晚上后门走账,pos机刷得飞起。这种地方,你真想开家卖衣服卖鞋的店,租金上不去、客流上不来,周围还一堆做假流水的,谁能撑得住?”
秦峰把一支烟在手里转了转,没点。
“所以这条街前面一直改不动。你要真做生意,斗不过他们。你要想拿铺子做通道,反而很舒服。”
楚天河沉默着把那几份材料又翻了一遍。
中山路,这条街前面在他脑子里,还是个“老商圈改造慢、租金乱、管理烂”的问题。现在一看,根子更深。空铺、租金、假流水、后门夜进夜出,已经不是简单招商和街面治理能解决的了。
这时候,顾言站了起来,走到地图边上。
“中山路这口子,现在得两步走。”
秦峰看向他。
顾言说道:“先摸钱,再摸人。钱是从pos机和清算口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