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楚天河就又去了二厂。
这次不是像上次那样先去看车间、看老工艺,而是直奔厂办会议室。
为什么?
因为这回不是来听高卫东讲困难了,是来把厂里那些还想躺着的人一块儿拽起来。
高卫东这会儿其实已经有点慌了。
为什么?
前面楚天河去厂里,一句“你是真不会干,还是盼着它早点死”,已经把味挑出来了。后面泰铭精工那条线又一翻,前面二厂试制件和工艺方向外流的味更重。他现在嘴上还能撑着,可心里其实知道,这厂后面不是自己想怎么拖就怎么拖了。
所以这天开会的时候,他反而比上次更客气。
“楚市长,厂里相关中层和技术、设备、财务口都到了。”
这话说得规规矩矩,可屋里的人一看就知道,气不对。
前面这种会,厂里开多了。一般都是上边来人,厂长在前头讲难处,中层在下面附和,技术口低头不说话,最后再来一句“后面我们认真研究”。现在不一样,所有人都知道,这回不是来讲难处的。
楚天河坐下以后,也没让高卫东先发言,直接把手里的那份新能源配套需求单放到了桌上。
然后看着一屋子人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这东西,江城在抢。”
“我们不一定能一口吃下,但有机会往前咬一块。”
“问题是,外头人准备好了,二厂里头这帮人准备好了没有?”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一帮人都没敢抬头。
为什么?
因为这不是在问“你们愿不愿意努力”,是在问“你们到底还想不想让这厂往活里走”。
高卫东这时候也不敢装听不懂了,只能咳了一声。
“楚市长,二厂这边肯定是想配合市里走新方向的。只是厂里现实情况摆在这儿,人老、设备老、工艺线也散,真要一下子接这种新能源整车厂配套,很多人心里也没底……”
顾言听到这里,直接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没底,我知道。”
“可你也别拿别人都说成没底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着那几排中层和技术口的人。
“今天不讲大话,也不讲情怀。我就问一句,二厂前面到底还有几个人,是真想让这厂往活里走的?”
这话一落,屋里更静了。
前几排坐着的几个中层,尤其设备科、生产科那几个人,脸色都很不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