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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二厂和红虎、东江精工这边怎么接。
问华芯那边的辅件和控制接口能不能跟上。
这就不再是“来见见”了,是开始往真实判断上走了。
顾言在边上听着,心里先稳了一点。
为什么?
因为他最怕的不是对方嫌二厂旧,而是对方根本懒得往下问。你只有真问,才说明人家觉得你身上有点东西。
这场见面,前头其实挺顺。
起码比顾言预想得顺。
人家没拿江城和别的市一比就先压你,也没上来就把二厂这种老厂子按死说不行。可越是这样,顾言心里越清楚,后边有个事必须得先办。
二厂里头那帮人,得先站起来。
为什么?
因为你前面在外头讲得再像回事,真到后边验厂和落单子的时候,整车厂的人还是要去现场看。到那时候,人家看见的不是楚天河和顾言,也不是会展片区那张图,而是二厂自己的脸。
可二厂现在最麻烦的地方,就不是设备多旧,而是厂里人那股躺着等死的气太重。
为什么这么说?
因为这几天二厂前面虽然让楚天河和顾言一搅,老刘也站出来了,泰铭那条线开始往外翻了,可厂子真正的底色还没完全变。很多中层和设备口的人,脑子里还是那套老路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能拖就拖。
真要让他们知道,后面整车厂的人要来看、要挑、要比,那里面一定会有人心里先打鼓,然后开始出别的幺蛾子。
这种厂最怕什么?
最怕明明有一口气,可里面那帮人自己先不敢喘。
所以从整车厂那边一回来,顾言在车上就先把这话说出来了。
“外头这边能谈。”
“可二厂里头那帮躺着的人,得先站起来。”
楚天河点头。
这也是他一路上一直在想的。
前面二厂最要命的地方,不在于高卫东一个人,而在于高卫东这几年把一整套“算了吧”的气给带出来了。你说厂里有没有不甘心的?有。可更多人已经养成了习惯,习惯等上头怎么定,习惯觉得自己只是个包袱厂的人,习惯拿“设备老、市场没了”给自己找理由。
这种东西一旦成了气,最伤。
比设备坏了还伤。
因为设备坏了能修,人心散了就最难聚。
第二天上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