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只能小声说道:“有……有几样是前期拟处置设备,还有几样……是配套工装和检具,想着一并清出去,后边统一……”
“统一什么?”楚天河盯着他。
“统一……统一处置。”
这四个字说出来,旁边老张差点又骂出声。
顾言脸上的冷意更重了。
“工装和检具也能一并统一处置?”
“你们是真懂设备啊,知道先把最不能散的那点东西一块儿拉走!”
设备科那人脸都白透了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高卫东这时候知道,再装没用,只能往另一个方向上拧。
“楚市长,我承认,今天晚上拉设备的节奏不合适。但我出发点不是坏的。红虎厂现在本来就乱,这几台设备前面有安全隐患评估,后边又要重新梳理产线,我想着先把该处理的先清掉,给后头腾地方……”
顾言都听笑了。
“给后头腾地方?”
“高厂长,你说话是真好听。你这腾的不是地方,是厂子的命!”
这话一出口,旁边那些老师傅脸上的火全起来了。
因为他们太知道了。
红虎厂现在剩下的,最值钱的不是什么厂门口那块地,也不是办公楼,而就是这几台老设备和那套工装、检具、工艺卡。你把这些东西借夜里拉出去,回头就算厂子不卖,后边那条线也得先瘸一条腿。
所以老张听到这里,直接就往前走了一步,指着高卫东说道:“你前边说厂子没活路,我忍了。你说订单少,我也忍了。可你现在偷着拉设备,这就不是守厂,这是拆厂!”
“谁拆厂了!”高卫东也急了,脸色通红,“我是在为厂子后边整体整理!”
“你是为你自己后边留路!”老张一句话直接顶回去。
这一下,场面又绷紧了。
楚天河没让他们继续骂,先抬手压住了场子,然后看着高卫东,语气很平。
“高厂长,昨天我说得很清楚,红虎厂现在一切资产评估、设备报废、整体转让、土地盘活,全部暂停。”
“今天晚上,你把车开进来,设备往外装,这算什么?”
高卫东张了张嘴,脸上那点强撑终于有点裂了。
“楚市长,我……我是担心后边……”
“你不是担心后边。”楚天河直接打断,“你是怕后边这厂子真被往回拉一点,你前头那套卖地和清厂的后路就走不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