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落,周围那帮人全都不出声了。
因为这就是高卫东最真实的心思。
顾言在旁边听着,心里也彻底顺了。
这层纸不捅破,这人后边还会继续装。现在楚天河直接点明白了,事情反而简单了。
高卫东被这话顶得脸色发白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楚市长,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没有,后边再说。”楚天河看着他,“先说今天这几车东西。”
“现在,全部卸回去。”
高卫东脸色一变,明显还想再争。
“楚市长,如果现在再卸回去,后边设备管理和……”
“卸回去!”楚天河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声音不大,可高卫东彻底不敢再接了。
秦峰这时候冲旁边几个民警点了点头。
“看着卸。”
这话一出,局面就定了。
设备科那几个人只得硬着头皮去叫司机倒车、开箱、往下搬。几个老师傅也顾不上生气了,立刻围过去,一个一个盯着,生怕磕了碰了。
顾言站在车边,看着那些差点被拉出去的设备和工装一件一件往下卸,心里火没下去,反而更清楚了。
高卫东这人,已经不是简单的躺平了。
他是想趁着市里还没彻底把红虎厂捏到手里,先把真正值钱的东西偷偷往外抹一点。抹掉一点,后边厂子就更没法活;厂子越没法活,卖地和处置那条路,就越像唯一的路。
这算盘打得不响。
可很阴。
等最后一车设备也卸下来以后,楚天河看了眼那些重新摆回车间边上的东西,又看向高卫东。
“从现在开始,高卫东暂停厂长职务。”
这话一出来,高卫东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其实前边已经感觉到不妙了,可心里多少还觉得,市里最多骂一顿、压一压、把设备扣下来,后边自己写个检查,事情还能拖。
可他没想到,楚天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直接就把他摘了。
“楚市长!”高卫东一下急了,“我承认今天晚上做得不妥,可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至于。”楚天河看着他,“厂子前边让你守成这样,现在又想借夜里先把骨头搬出去,你还觉得不至于?”
顾言在旁边也开口了。
“高厂长,前边你是把厂子往死里守,现在是想把死前最后那点骨头也卖了。你不是在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