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但辆辆都不便宜。
里面包间早就备好了。
桌上菜没怎么动,酒倒是开了两瓶。
吴万豪坐在主位,手里夹着烟,脸色不算好看,但也绝谈不上慌。
他五十出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肚子不小,眼神却很活。
昨晚售楼部被砸,楚天河亲自到场封门,这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。
换个人,这会儿早坐不住了。
可吴万豪还坐得住。
因为他觉得,事情没到翻桌的时候。
包间里一共四个人。
左边是他的律师,姓蒋,常年给本地几家地产公司做事,说话慢,眼镜后面那双眼一直在算。
右边是营销顾问,叫田磊,四十来岁,外地请来的,做惯了楼盘包装,最会讲“产品价值”和“客户心理”。
再往下,是个穿灰色夹克的老男人,头发花白,手里端着茶,不喝酒。
这人叫韩世荣。
退了多年。
以前在城建口待过,后来又在某个开发区挂过职。
现在人退了,面子还在。
很多地产老板喜欢请这种人坐局。
不一定能办多大事,但一坐那儿,心就稳一些。
吴万豪把烟摁进烟灰缸里,先开口。
“昨晚的情况,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蒋律师点头。
“知道。查封售楼部,封存资料,现场没抓家长,这个处理方式很强。”
田磊接话:“不是一般强,是明摆着没想按普通群体纠纷压。”
吴万豪冷哼一声。
“楚天河这个人,我算是看明白了。”
“不吃饭局,不接暗话,最喜欢当场掀桌子。”
“供暖那次,赵大头就是这么让他狠狠干进去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但地产和热力不一样。”
“热力停了,十万人挨冻,锅是现成的。”
“房子这事,长,杂,扯皮空间大。”
田磊立刻点头。
“对,教育配套这种东西,本来就没有谁敢写死,只要合同没写,纸面上就有回旋。”
蒋律师也接上。
“从法理上说,风险点确实主要在宣传材料和口头承诺。合同正文对你们是有保护的。”
“现在关键不是认不认错,是怎么定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