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万豪往后一靠。
“那你直说,现在最坏会怎么定?”
蒋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第一种,普通民事纠纷。销售夸大,企业管理不到位,行政处罚,加民事赔偿。”
“第二种,虚假宣传。市场监管介入,罚款,停业整顿,退款压力会变大。”
“第三种,如果查出公司层面统一培训、统一授意,再叠加故意隐瞒关键事实,性质就危险了。”
田磊听到这儿,忍不住问:“危险到哪一步?”
蒋律师没绕。
“看证据。”
“如果只是营销层面过火,还能往管理责任上压。”
“如果录音、邮件、培训资料都齐,那就不是几个销售的事。”
吴万豪眼神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压住了。
“培训资料,售楼部里确实有。”
田磊忙道:“但那都是行业常规话术,不会写得太死。”
蒋律师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常规不常规,不是你说了算,是看谁来解释。”
包间里静了几秒。
韩世荣这时候才慢悠悠放下茶杯。
“你们别先把自己吓住。”
“楚天河手硬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。”
“但他再硬,也要顾大局。”
吴万豪看向他。
“韩老,您说。”
韩世荣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楼市现在什么样,你们都明白。”
“市里不可能真把一个大盘说掐就掐。”
“东城名郡不是只有这一批家长,还有施工单位、材料商、银行按揭、后面几百套没卖出去的房。”
“真要把你按死,后面一串都得炸。”
“楚天河是干实事的人,不是赌气的人。”
这话说出来,吴万豪脸色松了一点。
他最想听的,就是这个。
自己不是没有问题。
但问题不等于会死。
大盘摆在那儿,体量摆在那儿,资金链摆在那儿。
政府真想处理,就得考虑连锁反应。
这就是他的底牌。
田磊也像找回了状态,立刻往下接。
“韩老说得对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舆论定成‘万豪诈骗’。”
“一旦这四个字坐实,后面就不好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