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没让声音继续乱下去,第二句紧跟着砸下去。
“第二,这件事不是学校一句不认就能算了。”
“谁拿学校卖房,谁给这种宣传留口子,我会往下查。”
“但今天,谁再堵学校门,影响正常教学,我先算谁的账。”
这话一软一硬,效果立刻出来了。
几个情绪最冲的家长还想喊,被旁边人先拉住了。
林红站在人群里,抿着嘴没说话。
她已经听明白了。
楚天河今天不是来替学校说情的。
他是在把锅从学校身上摘下来,重新扣回开发商和背后那条线上。
这对他们这些家长来说,至少不是坏消息。
楚天河没再久留,转身上车。
车门关上后,秦峰回头问了一句:“下一步?”
顾言没等楚天河开口,先接了过去。
“下一步,该看看吴万豪在干什么了。”
楚天河靠在后座,眼神没动。
“他现在不会跑。”
“也不敢跑。”
“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抓,是钱和盘子一起出问题。”
顾言嗯了一声。
“他现在应该正在想,怎么把自己从‘骗局主导者’切成‘销售管理失控’。”
“再不然,就是把锅甩给中介、销售、广告公司。”
“顺便找几个人出来说,政府不能一棍子打死民营企业。”
秦峰听得皱眉。
“这种时候,他还有心思打这个牌?”
顾言笑了一下。
“他当然有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,楼市这两个字,很多人听见就先虚一半。”
“项目停了,业主闹。”
“资金冻了,供应商闹。”
“舆论一起来,再扣个打压民企的帽子,很多人第一反应就不是查他,而是想着怎么平。”
楚天河开口了。
“所以他才敢躲一晚上。”
“他不是没招,是觉得自己手里还有牌。”
车里安静下来。
片刻后,楚天河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切过去看看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江城东郊,云栖会所。
名字起得雅,地方却一点不低调。
独栋小楼,院子深,门口停的车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