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区还有十五公里。
前方是107国道转入西郊老省道的岔路口,只要拐进这条老路,穿过废弃化工厂,就能直达热力公司后院。
“吱!”
头车重卡突然猛踩刹车,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摇晃,轮胎在雪地上拖出十几米长的黑色痕迹。
后面的卡车纷纷急刹,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国道上连成一片。
秦峰的警车也猛地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秦峰抓起对讲机。
对讲机里传来头车司机发颤的声音。
“秦……秦局,前面路被堵了,过不去。”
秦峰推开车门,跳下警车。
风雪打在脸上,像刀割一样疼。
秦峰大步走到头车前面,往前看去。
前方五十米处的岔路口。
三辆报废的白色金杯面包车首尾相连,死死横在马路中间,把本就不宽的国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面包车前面,立着一块破木牌,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:路面维修。
木牌后面,站着黑压压一片人,足有五六十个。
这些人穿着军大衣或者黑皮夹克,手里拎着一米多长的自来水管、镐把,还有几把明晃晃的开山刀。
他们堵在路中间,冲着车队指指点点,嘴里骂骂咧咧。
安顺县的卡车司机们哪见过这种阵势。
他们平时拉货,最多遇到几个收过路费的地痞,现在这几十号人拿着刀枪棍棒堵路,摆明了是要玩命。
几个司机推开车门,凑到秦峰身边,脸色发白。
“秦局,这……这可咋办啊?”
一个年纪大的司机声音直哆嗦。
“这帮人一看就是黑社会,咱们这车煤,怕是送不进去了,要不……咱们退回去吧?”
“退回去?”
秦峰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十万老百姓在家里冻着,你让我退回去?”
秦峰伸手按住腰间的警棍把手。
“都回车上待着,把车门锁死,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下车。”
司机们赶紧缩回驾驶室,把车门反锁。
秦峰转过身,冲后面的两辆警车打了个手势。
车门齐刷刷推开,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跳下车,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,手里提着防暴盾牌和长警棍。
“跟我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