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半。
风雪交加,107国道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。
五十辆斯太尔重卡排成一条长龙,像一头钢铁巨兽在黑夜中缓慢爬行,车灯撕开风雪,照亮前方路面。
秦峰坐在第一辆警车的副驾驶上。
他摇下一点车窗,让冷风吹进来,保持头脑清醒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,照这个速度,再有一个小时就能进入江城市区。
同一时间,江城,金碧辉煌洗浴中心。
顶楼豪华包房里暖气开得极足。
赵宏伟裹着一件白色浴袍,手里捏着一部砖头大小的大哥大。
他脸色铁青,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。
电话那头,是他的头号马仔“疯狗”。
“赵总,查清楚了。”
疯狗的声音夹杂着风声。
“楚天河那小子真他妈邪门,他直接越过咱们,从省属宏源煤矿拉了五万吨无烟煤,用的全是安顺县的车队。”
“啪!”
赵宏伟把手里的高脚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,玻璃碴子碎了一地。
旁边两个穿着暴露的陪酒女孩吓得尖叫一声,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“滚出去!”
赵宏伟冲着两个女孩怒吼。
女孩们连滚带爬地跑出包房。
赵宏伟对着电话破口大骂。
“五万吨?他楚天河想翻天!在江城这块地盘上,老子不点头,一两煤也别想运进来!”
赵宏伟在包房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。
他知道,如果这五万吨煤进了热力公司的院子,他手里的筹码就全废了,楚天河不仅不会给他那三千万,还会直接把他送进大牢。
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。
“疯狗,你听好了。”
赵宏伟咬着牙,下达死命令。
“把你手底下的兄弟全给我叫上,带上家伙。”
“107国道,东环路,还有西郊那条破省道,所有进城路口,全给我堵死!”
“不管用什么办法,车胎给我扎了,玻璃给我砸了,绝对不能让一辆运煤车开进市区!”
“赵总放心。”
疯狗在电话那头阴笑一声。
“兄弟们早就手痒了,今天晚上,我让楚天河知道知道,江城到底是谁说了算。”
凌晨四点。
运煤车队距离江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