涛主动解释:
“宏泰现在最怕的是资金断,只要矿石先从账面挪出去,高利贷那边就还有缓的空间。”
“我们这边可以先安排一笔短过桥,把许大海的利息顶一下,让他别在外头乱咬。”
“多大金额?”
马长征问。
“两千万,先救急。”
“谁出?”
“外面的资金,您不用问太细。”
马长征把材料放下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你们想得挺全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赵海涛看着他。
“您说。”
“现在卡在路口的,不是许大海,也不是宏泰。”
“是楚天河。”
值班房里静了一下。
赵海涛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们才想走“库存放行”,这个口子不是硬顶,是找规则里的缝。”
“规则里的缝?”
马长征冷笑了一声。
“现在整个安平,哪还有缝?梁子成不敢签,鲁建军快吓尿了,许大海那边一脚踩空,高利贷明天就上门。”
“你现在拿个壳公司过来,就想把货洗出去?”
赵海涛没急。
“所以需要您出面。”
“我怎么出面?”
马长征盯着他。
“你让我这个驻点办公的县委书记,在医院值班房里给你开放行条?”
赵海涛连忙摆手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,您不用直接签字,只要让县里出一份倾向性意见,证明这批库存属于停产前形成的工业保供物资,后面的手续我们来跑。”
“谁来盖章?”
马长征问。
赵海涛顿了下。
“县政府那边如果不方便,行业口也行。”
马长征没说话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就是要他去撬梁子成,或者撬某个还没完全站队的局长。
这件事一旦做了,风险就不只是“帮许大海”,而是主动往楚天河眼皮底下伸手。
赵海涛见他不说话,又补了一句:
“马书记,现在不是只救许大海。”
“这批货要是全砸手里,不光宏泰要炸,前面的账也平不了。”
“楚天河不是冲矿,是冲人来的,您比我清楚。”
这句话,正中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