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到了。”
马长征没起身,只说:
“进来吧。”
男人走进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
马长征看了他一眼,语气很淡。
“赵总,胆子不小。”
来人笑了笑,把密码箱放到桌边。
“马书记,没办法,事情火烧眉毛,只能我亲自跑一趟。”
他叫赵海涛。
不是金源新材明面上的负责人,但做的就是在两边缝缝补补的活。
以前安平矿石走邻省,他来过不止一次。
只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狼狈。
“坐。”
马长征说。
赵海涛坐下后,先看了眼屋里。
“许大海来过?”
马长征没回答,反问一句:
“你们那边不是不方便出书面吗,现在跑来干什么?”
赵海涛一点不慌,反而打开密码箱,拿出一份新打印的合同和几张资金测算表。
“书面不能明着出,但事还得办。”
“这是补充方案,您先看。”
马长征没伸手。
老齐站在一旁,替他接过来,放到桌上。
赵海涛身子前倾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现在这批货,如果还挂在宏泰名下,肯定死。”
“路口封着,矿山停着,楚天河就等着看谁先乱。”
“所以得换个壳。”
马长征这才看了眼材料。
第一页是补充协议草案。
核心内容很简单:宏泰贸易将库存矿石“转售”给一家名叫“腾远建材”的第三方公司,由腾远申请确认这批货物属于“停产整顿前已形成的合法库存”,再走“库存放行”。
说白了,就是洗货。
“腾远是谁的?”
马长征问。
赵海涛笑了笑。
“明面上跟谁都没关系,手续干净,账也干净。”
“账真干净?”
马长征抬头看他。
赵海涛不躲。
“至少比宏泰干净。”
老齐站在旁边,听得太阳穴直跳。
他混了这么多年,当然知道这套意思。
腾远不是没关系,是关系不能写在纸上。
马长征继续翻。
第二页是资金过桥方案。
赵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