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又翻出一叠发票复印件。
“同一天,不同车,净重一模一样,要么这地磅会复制,要么这账在做样子。”
鲁建军站在后面,额头冒汗,嘴里还在解释:
“系统老旧,偶尔会跳点……”
顾言没理他,直接问矿区财务。
“你们地磅数据有原始备份吗?”
财务小姑娘声音发抖:
“有,在机房。”
“带路。”
机房里,一台老电脑,一台工控主机,风扇吱吱响。
顾言把u盘插进去,导了三年的过秤日志。
秦峰在旁边看着,不说话。
十几分钟后,顾言抬头,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把屏幕转给楚天河看。
“同一车牌,一个月出现四十七次,有二十一次是凌晨两点到四点过秤,你们矿晚上不是停装吗?”
鲁建军张嘴就来:
“可能是白天排队,晚上补录……”
顾言打断他。
“补录能把时间戳补成实时?你当我们不懂系统?”
秦峰接过话头,问矿区安保队长:
“夜间门岗记录拿来。”
安保队长吞吞吐吐:
“有……有时候没登记全。”
“没登记全还是故意不登记?”
秦峰语气一沉。
“想清楚再说。”
安保队长低下头,不敢吭声。
中午,矿区临时会议室。
楚天河没让人散会,直接把自然资源局局长叫到前排。
“这份长期锁价合同,谁批准的?”
自然资源局局长看了看落款:
“县矿业公司签,报县里分管领导备案。”
“分管是谁?”
“……常务副县长。”
梁子成脸色一变。
“这是上一任班子的事,我当时还没分管。”
楚天河看着他。
“我问的是制度,不是甩锅。”
他又翻到附件页,手指停在一个章上。
安顺县宏泰贸易有限公司。
“这个宏泰是干什么的?”
鲁建军赶紧说:
“中间贸易商,做物流协调,拿服务费。”
顾言把笔一拍。
“服务费占比17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