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把矿石低价卖给金源,再给宏泰一笔“协调费”,左手倒右手,县里拿小头,别人拿大头。”
楚天河抬眼。
“宏泰老板是谁?”
没人回答。
秦峰把一份工商资料放到桌上,语气很冷。
“表面法人叫周红梅,开杂货店的,实际控制关系链,我们刚核了一版。”
他指着资料上的股权穿透图。
“宏泰的大股东资金来源,来自邻省金源新材,宏泰实际经营负责人,叫许大海。”
“许大海是谁,不用我说了吧?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梁子成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虚:
“许大海……是马书记的小舅子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空气都像凝住了。
鲁建军腿一软,扶着桌边才没坐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按县里意思办事……”
楚天河看着他。
“谁的意思?”
“马书记那边办公室打过招呼,说金源是战略客户,不能动,价格要稳,关系要稳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鲁建军不敢抬头。
“宏泰那边每月会来人拿数据,过秤、发货、对账都要先给他们看。”
顾言低声骂了一句:
“把公家的矿当私家仓库。”
回县城的车上。
秦峰把阶段报告放在后座。
“证据链第一段已经有了:低价锁价、虚假过秤、贸易商抽成,第二段得补资金流,宏泰账户、许大海个人账户、金源往来款,再往下是受益端。”
楚天河看着窗外,问了一句。
“马长征今天在医院干什么?”
“上午接了四个电话,两个是县里老关系,两个是外地号,中午让司机送了两次文件,人还在急诊值班房。”
“状态呢?”
“嘴硬,对外说自己是“带病办公”,不是被驻点。”
楚天河没接这句,转头看顾言。
“如果我们不动他现在这条线,他会怎么做?”
顾言想都没想。
“继续卖,趁你没全面接管矿权前,把能出的矿都低价出掉,合同一锁,亏损就锁死在县里,后面你接手,只能背锅。”
“他现在最怕什么?”
“怕你看穿,但更怕你不动,他这种人,见缝就钻,你越拖,他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