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浆呈褐色不白,带着一点焦糊味。
楚天河端起豆浆喝了一口,很热。
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十块钱的烟,抽出一根,递给还在擦汗的老头。
“老板,歇会儿,抽根烟。”
楚天河笑着搭讪。
老头看见那红色烟盒,眼睛一亮,赶紧在围裙上抹了抹手,接过烟夹在耳朵上。
“谢谢大兄弟了。”
老头咧开干裂的嘴笑了。
“外地人吧?这口音不像本地常听到的。”
“市里来做零工倒库房的。”
楚天河顺道接话。
“大爷,您这摊子一天生意不错吧,这条街人挺多。”
老头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收了起来。
他叹了长长一大口气,拿出抹布用力擦着隔壁空的折叠桌上的油渍。
“好做个屁哦。”
老头声音很低,又带着怨气。
秦峰咬了一口油条接话。
“怎么不好做?这么一碗卖一块五,也不少赚。”
老头停下抹布,看了看四周,压低了声音走过来两步。
“两位大兄弟不知道我们安顺的规矩啊,你们算这明面的账没用。”
老头指了指头顶和街道两边。
“摊位费、环境卫生管理费、城市容貌保证金、占道经营罚款配额,哪一项不要钱?”
老头报出一长串名目。
楚天河放下粗糙的瓷碗。
“这些收费按规矩都有标准,一个月能交多少?”
老头直接气得拍了拍大腿。
“标准?在安顺,当官的说多少就是多少!上个月市里下来的通知,说露天摊不能加收什么卫生费,你猜我们这儿就怎么着?”
“怎么着?”
“改名叫白化巡查费了!”
老头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你们市里的摆摊点,一个月也就交二百吧?我们这破巷子口,一个月死活张口要六百块!不交?不交明天早上你的车轮子就得被锁。”
楚天河看着老头额头的汗。
江城的物价他在管,这种偏远县城的摆摊费,居然比江城市中心整整贵了一倍以上。
“这不瞎搞嘛,去县政府告状呗。”
秦峰咬着油条,故意激他。
“告谁?”
大爷连声唉声叹气。
他指了指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