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陷入了冷场。
县委副书记徐涛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说话,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书记啊,我看青山同志的这个议案先放一放,分歧有点大,到时候我们再个别沟通,先往下走,先往下走。”
成海点了点头,面无表情,“好,先放一放,青山同志,下一件事。”
张青山的脸色非常难看,但他还是翻开了本子的下一页,清了清嗓子。
“好,那我接着说第二件事,黑山矿区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。
何凯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他知道,这才是今天常委会的核心问题。
张青山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,像是在念一份经过反复推敲的稿子。
“黑山矿区的整合,是县里定了调的重点工作,常山矿业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,设备进场,人员到位,现在停产整顿,每天的损失都是以百万计的,我的意见是,让他们尽快复产,同时,生态修复也要同步推进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何凯脸上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当然,有些同志可能有不同意见,但我要说的是,企业需要信心,市场需要信心,我们不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,就把一个上市公司逼到绝路上。”
“我们不能被某些自以为高明的人的小道消息所左右,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判断!”
何凯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捕风捉影?
这显然是在含沙射影的说何凯。
张青山讲完,看向成海,“书记,我的意见就是这样。”
成海没有表态,而是看向何凯,“何凯同志,你是黑山镇的书记,情况你最清楚。你说说。”
何凯坐直身体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书记,各位常委,我的意见很明确,彻底关停,重新招标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摇头,有人低头翻材料。
张青山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何凯,你这是要翻烧饼?县里已经定了的事,你说改就改?你以为你是谁?”
何凯没有被他激怒,目光直视着他,声音平静但坚定。
“张副县长,不是我翻烧饼,是常山矿业违约在先,合同里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