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侯夫人怯弱蠕动着嘴唇,看向了窗户外头。
“一个月前,窗户外这株杨树不知怎么就有些枯了,如今叶子都已黄了。”
“你能让二房那边派人来瞧一瞧,救活它吗?”
秦筝看向了窗外,果然有一颗高大的杨树,只是叶子都枯萎了,有颓败死亡之相。
“病树死树是不祥之兆,府里有专门管花木的匠人,不许府里各处见一棵病树与死树,怎么没将这棵树挪出去。”
“便是正房如今有病人,如此慢待也是渎职了。”
侯夫人摇头,帮忙解释道:“不是伺候花木的匠人不经心,是我开了口,不愿意让他们挪的。”
秦筝看向她,皱眉。
侯夫人又看向了那棵杨树,轻轻地道:“那时我在病中,总觉得全世界都平安快活,只我一人病恹恹的躺在屋子里,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,太过可怜,有着一棵将死的病树陪着,最后或许能一起走,也不算太孤独了。”
“如今,我却不想让这棵树死了。”
“我想要它活。”
“筝儿,你帮我这个忙,让它活下来吧。”
秦筝皱了皱眉:“我会和二婶说的。”
说罢,她转身走了。
踏出正房门槛时,她忽然想了起来。
正房窗边的那棵高大杨树,好像是她年幼时亲手所植。
如今也有十多年了。
能继续活着。
似乎也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