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士风范,那是桓温喜欢表演,真较起真来,两人之间是没有那个余地的。
他又不是习凿齿,背后有一整个荆州士人团体,也不是郗超,背后代表着整个北府军的某种可能。他刘阿乘就是一个展示了自己价值的北流单家、幕下都令史。
那句“我不想去”已经是某种极限了。
尤其是眼下,荆州上下明显在转向军事体制,桓温明显准备找机会杀鸡儆猴……他特别喜欢干这种事情,做什么事情前突然翻脸,找个理由盯着一个不顺眼的人立威……看在郗超的面子上不杀你,将你免职滚回家抱老婆,你还得谢谢人家呢!
那怎么办呢?
收拾好心情,直奔寿春而来就是了。
自安陆向北,过横尾山道,就是后世信阳一带,到了这里便是一片坦途,但也不需要纵马之类的了,而是从荆州军控制的唯一一个渡口直接动员船只,入了淮水,顺流而下。
淮河上的顺流而下当然远远比不上大江之上的顺流而下,但好在距离也比长江那里短很多,三月初一当日,他便过汝口,转淝水,于八公山下登陆,来到了淮河中游枢纽寿春。
按照刘阿乘的想法,来到寿春,把桓温的书信一递,然后要个殷浩、谢尚的明确态度,直接走人就是了。
回去的路可顺流不了,估计得跑一个月!
然而,真不能这么干,这一路奔波下来,两百骑里面最少病了七八个,马匹也有五六匹蔫蔫的,便只好亮明身份,要住处,要粮草,要休息。
好不容易熬了一夜,第二天上午其人抖擞精神,准备一日了结。
然后他就被告知,殷中军不在家,去隔壁登八公山去了。
再然后就去找谢尚,也被告知,谢安西不在家,去隔壁登八公山去了!
刘阿乘整个人都懵了。
是真懵了!
虽说八公山不高,但面积也挺广大的,而且只在淝口水路上肉眼便看到颇有一些石木、足够摔死人的小悬壁之类的,这年头又没有景区建设,你们两位不嫌累的吗?
而且,你们来寿春一年了,八公山没爬腻吗?何况,为什么挑今天上八公山呀,明天才是上巳节呀?就算,就算这些都不论,我昨日抵达此地,你们的人也招待我了,你们难道不知道桓温的使者到了?明知道我到了,还要扔下我爬八公山?
这也太欺负人了?!
桓公的面子不值钱的吗?
哦,姚襄来了?
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