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多少人?
昨日上午,比自己早半日,只有一个弟弟、一个参军和七八个船夫……那就是单骑渡淮,单刀赴会了?还穿着孝衣?
刘阿乘思索片刻,倒也认命,决定立即渡淝水,登八公山,感受一下鸡犬升天。
殷、谢、姚去的地方唤作石门潭,顾名思义,两山石壁突出,宛若天然石门,石门后有潭水,正适合清幽交谈……一路上,刘乘倒是真的在看景色,他很想知道,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到底是个什么样子。你还别说,真让他看出一点门道来了,八公山虽然有石门、石壁,但总体而言山并不高,而且足足有四十多个山头,相当部分山势平缓,足以驻扎部队,更重要的是整个山上的乔木非常多,确实可以藏兵。此时虽只是暮春时节,可风浪一卷,乔木如海,也颇有气势,尤其是你从寿春这边隔着淝水仰视着一看,更加迷乱。
折腾到中午,刘乘终于抵达石门潭。
而刚刚踏入石门,他便闻得里面有丝竹之声,进去以后,打眼一看,却见到潭水旁边的有一座应该是新起休闲建筑,乃是典型的兰亭式凉亭加回廊曲水的设计。
当此之时,一人着宽松布衣、戴纶巾,坐在廊下挨着亭柱的栏杆上,背对着自己,似乎正抱着琵琶之类的乐器演奏,而且还在随着音乐身形摇摆,颇显妖娆;一人则身形端正,侧身盘腿坐在亭内,一板一眼,认真抚琴相和,因为被亭子和通道上的人所遮蔽,只能看到此人一身白麻衣,头上也裹著白麻布。还有一人,也是宽衣纶巾,还手持一柄羽扇,坐在距离这俩人远远的亭子另一头,正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看着这俩人合奏。
似乎有点不合群的样子。
刘乘认的最后一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殷浩,再加上姚弋仲刚发丧,自然也推算出了剩下两人身份,便也不喊名通报的,那几个外围幕属更不敢惊扰里面雅兴的,居然让他径直负手走了过去。
唯一的阻拦来自于另一名身材矮壮敦实的年轻麻衣人,其人配着一柄直刀,回头看到刘乘接近,几乎是本能扶刀阻拦,而一身锦衣加双份印绶的刘乘来不及瞪一眼,旁边一名稍大一些的中年麻衣文士便直接扯了这年轻人一下,后者立即反应过来,赶紧让路。
刘乘也不客气,直接坐到殷浩身侧,殷浩茫然回顾,见到来人似乎有些面熟,张了下嘴想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来,毕竞前面还在高山流水呢。
刘乘同样没有出声,只是将怀里的桓温亲笔信交给对方。
殷浩看到信封上桓温的亲笔,